辻无惨的手指灵活地解开活结，他一面收着围裙顺手递给佣人，一面同她说“怎么今天忽然想到要亲自下厨了？”

闻言八百比丘尼否认“算不得下厨，只是忽然想起来我们前几年都没过撒豆节，便脆从今年开始过吧。”

她的神极为自然，甚至嘴角噙着笑意，不仅如此，鬼舞辻无惨发现她望向他的神也带着过分明显的意味长。

——就像是故意挑衅一般，甚至还在等着他发怒。

意识到这的鬼舞辻无惨眸微变，却也没有真的当场翻脸，而是维持着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帮她把惠方卷端去。

见伊之助的碗里只剩下碗底一豆，八百比丘尼便从他手里接过了碗再次装满，被炒得黄灿灿的豆落在碗里发清脆的声响。

“爸爸和妈妈不一起来吗？”伊之助问他们。

闻言八百比丘尼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恶鬼的面，在鬼舞辻无惨面前晃了晃“那就让爸爸来当鬼吧。”

这提议从被她说的瞬间便令鬼舞辻无惨只想拒绝，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便已经被她上了面。

视线因为面的遮挡突然变得狭窄的鬼舞辻无惨额青凸起，却又因为着面，没有被八百比丘尼和伊之助看见分毫。

事实上，距离他翻脸就差那么一了。

但本着算账不应当着人类的面算这样的奇怪念，他还是忍住了。

于是八百比丘尼也拿着一个碗，和伊之助一起抓起大把的豆，撒向鬼舞辻无惨所扮演的鬼。

——虽然实际上而言，他其实并不需要用扮演这个词。

听着在耳边环绕着的“鬼去，福来！”以及八百比丘尼和伊之助的笑声，鬼舞辻无惨觉得自己这时候就很像个笑话。

但他还是忍住了，并且像是自暴自弃一般合了她们的撒豆游戏，让炒豆撒得整间屋都是。

摘下面时之前他刻意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表情，确认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把恶鬼面摘下来。

伊之助去放碗，八百比丘尼则是帮他整理着衣，她把落在褶皱中的炒豆捡来，忽然说“撒完豆之后，要吃掉比自己年龄多一个的豆呢。”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眉宇间没有丝毫兴趣的意味。

不是撒豆节还是吃豆，于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