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才轻声“不要生病。”

八百比丘尼抬起睛，她的视线平静而又温柔“为什么？”

无惨很认真地想了想，幼小稚的面容满是认真的神“人如果病得很重，是会死掉的吧？”

他说“我不希望桥你死掉。”

在这时候，八百比丘尼竟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分明从一开始就知这只是虚幻的梦境，却在见到这孩时，忽然觉得一切都是真的。

那孩小小的手掌贴在她的脸上，他的躯也因过分幼小而比常人的温度更。那样的温度沁八百比丘尼的肤，令她陷了长久的沉默。

等到八百比丘尼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放在寝旁的药碗已经空掉了。

“我也不想死。”无惨忽然这么说，他看着八百比丘尼“我想要活下去。”

八百比丘尼静静地看着他，“你会活下去的。”

她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甚至无法再保持着清醒和冷静，仿佛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嗡嗡作响，吵得她只想起离去。

但她的却纹丝不动。

无惨似乎看了她的异样，还未长开的面容微微皱起眉，却不见将来的狠戾，而是属于孩童的天真与纯粹。

“桥有心事吗？”他轻声问她“还是你也觉得，留在这里陪我……”

分明是很轻的声音，却无端透了几分冷意“是很无趣的事情？”

八百比丘尼回过神来，“不。”

她看着无惨幼小稚的面孔上满是虚弱的病态，也看到他过分苍白的肤和比起同龄的孩要瘦弱许多的躯。

仿佛他整个人的存在，就只意味着悲惨。

八百比丘尼说不“很有趣”这话，她也想不有什么是鬼舞辻无惨能的事，路过其他的院时她看到了那些院里开着各式各样的——但无惨本无法离开他的房间。

他这时候的太过孱弱了，孱弱得稍稍风便会命垂一线。

不知无惨又想到了什么，他听完八百比丘尼的否认，又问她“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而八百比丘尼迟疑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会的。”

无惨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柔，肤也一直都很白皙，无惨之前其实见过家中其他的侍女，她和那些侍女完全不一样。

比起份低微的侍女，她更像是落难的姬君，被生活所迫所以低下了贵的颅，只能屈居人下勉活着。

最明显的证据，便是无惨极少见她笑容。

她总是过分地安静，却又无法令人忽视，无惨时常能察觉到她有心事，可每次他询问时，她又只会说“没什么”。

“真的会吗？”无惨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般，又问她。

第一次回答说来之后，八百比丘尼后续的作答也顺畅了许多，她肯定地说“真的。”

于是无惨笑了起来，小小的廓勾勒兴的弧度，他握着八百比丘尼的手，对她说“那等我长大了，也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