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这事情的存在。

不过鬼舞辻无惨并不讨厌这表情的八百比丘尼，甚至可以说，虽然他平日里总在嫌弃着手底下的鬼上残留了过多属于人类的弱，但当八百比丘尼也显这样的特质之时，他反而会觉得有些兴。

是过分奇异而又诡谲的兴。

哪怕这样的兴转瞬即逝，连他自己也未能完全捕捉到。因为他所能察觉的，只是自己情绪的正面变化。

这副小孩模样的鬼舞辻无惨完全不如她，手臂努力伸长也没法彻底抱住她的肩膀，但他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八百比丘尼的背上，帮她拉着被角的模样笨拙得像是怕她会受凉一样。

八百比丘尼其实很想叫他放开，但她刚刚开，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来，就已经被鬼舞辻无惨打断了。

就像是因为的变化而导致格也发生了变化一样，鬼舞辻无惨这时候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变成了格外贴合孩童外表的作风。

倘若是平日里的鬼舞辻无惨，必定不会这样同她说话。

他轻声“已经很晚了。”

的确是已经很晚了。

本就在外面坐到了夜，半夜里又跑去折腾半晌，一来一回怎么着现如今也过了凌晨——可问题是现在的八百比丘尼本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上睛就能受到侧躺着的孩，小小的、稚的面容。还有那笨拙的、帮她拉着被角的动作。

而这个孩的真竟是鬼舞辻无惨。

这样的姿态让她止不住地回忆起了过去，回忆起了那些本不该被想起的过往。

在这一千年来，八百比丘尼不知鬼舞辻无惨是否会想起过去的事情，是否会着虚幻的梦境，但八百比丘尼从未遗忘过任何重要的记忆……她总是难以忘却那个于她而言再特别不过的时代。

那是鬼舞辻无惨诞生的时代，也是于八百比丘尼而言再重要不过的时代。

重重叠叠的霾笼罩下的平安京，在繁华绮丽的光溢彩之中闪烁着绚丽夺目的光耀。日里的樱垂落在路上，车动时的车轴压过。

从被轻轻起的帷帘隙中望去，可以看到那张稠丽苍白的面容。

在此前八百比丘尼从未怀疑过在自己心目中最为重要的人究竟是谁，在她看来，在她心底里占据了最为重要的地位之人，毫无疑问只有那个人。

那个唯一能够理解她，看穿她的痛苦与孤独，也能用安静温柔的目光回应她的注视之人。

晴明。

只有安倍晴明。

但在许久之后，这一想法却逐渐开始动摇了。

八百比丘尼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另一个人占据了原本应该是属于晴明的位置，哪怕那个人……从未发自内心地了解过她。

他从不知八百比丘尼真正的梦想，也不知她在着怎样的梦，哪怕他们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就这样躺在彼此的侧。

甚至在那过去的抵足而眠的夜晚，在汗沁对方的，在他们的肤地贴合在一起的时候，鬼舞辻无惨也从未真正放下段倾听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