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产屋敷耀哉照她的指引，在数月之后让鎹鸦去通知了灶门炭治郎，向那孩下达了前往鸭川河畔寻找伊之助的命令。

可怒意却宛如顷刻间消散，莫名的安心从心底里涌。

产屋敷耀哉知这只鎹鸦是从哪里回来的，也知它脚上绑着的信是谁写的。

他的脸上分明没有半滴泪，甚至红梅的眸依旧是危险而又血腥的模样，但八百比丘尼却忽然觉得，他这时候很难过。

原来，鬼舞辻无惨也会因为别人而觉得难过啊……

鬼舞辻无惨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兴致了，他一言不发地拢上八百比丘尼的衣，将她抱回卧室，搂着她躺在寝内的时候，他忽然想——

这是自鬼舞辻无惨拨开她的衣了那么多事之后，她说的唯一一句话。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五六年的时间，那时候，因自同族的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而降临在他上的诅咒，也还没有表现这般严重的迹象。

被他这样询问的人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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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抱着她闭上了睛。

这个年少时相貌清隽秀丽的青年，现如今上半张脸却攀爬着丑陋的青和衰败的肤。

他展开了八百比丘尼送来的信，看到的却是让他在数月后派人去鸭川河畔捡人的请求。

虽然那时候伊之助仍在她和鬼舞辻无惨的边，但是……她早在那时，就已经好了要让伊之助离开的准备。

也没有放在其他的任何人上。

产屋敷耀哉没有拒绝她的理由，八百比丘尼所的任何一件事情，必定都有着她自己的想法，而在过去的千百年间，已经足以看她并不像鬼舞辻无惨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鬼杀队彻底覆灭。

这时候鬼舞辻无惨才发现，相比于什么话都不说、甚至连动都不动一下的八百比丘尼，他还是更喜那个会淡淡地提起嘴角，中溢似是嘲讽又似讥笑之言的八百比丘尼。

————

鬼舞辻无惨想不来。

因为她在躺下之后，也确实没有抗拒他的怀抱，而是将脸完全埋在了他的怀里，令鬼舞辻无惨看不到那上面的丝毫情绪。

他这时候的动作称不上轻柔，事实上，以往的动作也算不上轻柔，但八百比丘尼往常好歹还会有些回应，但今日她却沉默得像是没有任何觉。

可她现在这样……却更令他觉得心生异状。

灶门炭治郎早就知伊之助的世，从数月之前他见到的那位名为八百比丘尼的女中，他也得知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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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比丘尼。

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谁也不知，但鬼舞辻无惨看到她的中似乎有了些动容，却又很快敛下了睑，将那些本就看不太清的神悉数遮挡。

活着，也的确是留在他的边，但她的心却从来都没有放在他的上。

“八百比丘尼，”鬼舞辻无惨贴着她的脸，仿佛这时候想要落泪的人是他一样“你没有心吗？”

鬼舞辻无惨其实应该兴的，他原本以为的、占据了她过多心神，令她耗费了太多心思、与其他的任何人都不同的伊之助，实际上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他果然找到了。

上半张脸与下半张脸形成的对比，更是令安静与狰狞在他的面容上形成了奇诡的中和。

或许八百比丘尼也的确是在难过的。

鎹鸦飞了紫藤盛开的院里，落在产屋敷耀哉的面前。

哪怕那样的八百比丘尼也总会令他怒火中烧，甚至时常理智全无。

数月前。

她恍惚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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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产屋敷耀哉知晓自己已经剩不下太多时间了。

信上告诉他，名为灶门炭治郎的鬼杀队员知晓那孩的份，请让那孩成为他的同伴吧。

她睁着睛，在此刻才将视线收回来，落在鬼舞辻无惨的脸上，她听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声音。

八百比丘尼的立之所一直都很奇怪，有时她似乎在帮着鬼杀队，可有时却又像是站在鬼舞辻无惨那边，谁也不清楚她究竟想要什么，谁都不明白她究竟在些什么。

但产屋敷耀哉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相信她，哪怕她怪异得令人难以揣——但至少，她并不憎恨鬼杀队。

可一想到连那个孩都不足以令她动摇分毫，那么其他人呢？

似乎是因这样突如其来的慨而生了几分奇怪的心思，八百比丘尼将手放在了他的脸颊，她的手指挲着手底下冰冷的肤，声音一贯轻轻的“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