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正是鬼舞辻无惨不愿想起的过去。

乘坐的列车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故。

早在他当初被继国缘一上绝路，只剩下一团扭曲狰狞的碎之时，他便看清了八百比丘尼的真面目。

很可怜。

事故发生的时候列车正经过崖边，猛烈的震导致车门裂开，有人看到一个少年从裂掉了去，只剩下一块衣服的碎布挂在裂的边缘。

在询问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无法摆脱生老病死的痛苦，也难以阻挡降临在自己上的死亡。

“警局的人在找，我也派下属去找了，但那个断崖下面是条河，找到的可能还不确定。”鬼舞辻无惨说。

鬼舞辻无惨难以接受这样的嘲讽。

分明她平日里看起来那么喜这个孩，可听闻他的死讯传来，八百比丘尼却连泪都没有为他落下半滴。

后来警方排查伤亡人员时，从车厢的角落里捡到了这块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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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的模样令鬼舞辻无惨更加不悦，莫名的烦躁涌上心——事实上，鬼舞辻无惨本是好了安她的准备。

事实上，她还是那个什么也看不里、什么也放不心里的八百比丘尼。

他掐住了八百比丘尼的脖，将她压在地上，八百比丘尼发凌地铺在木质的地板上，她的神依旧很平静。

“你不难过吗？”他轻声问。

他难得愿意这么真情实地为她些什么——不过看样，她似乎不需要才对。

这说法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可在太落山之后赶到警局，听到警察对他说完这次事故的前因后果，安他节哀顺变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心底里浮现了八百比丘尼怔然落泪的样。

距离上一次听到这句话已经过去了漫长的时光，但这样的回忆并非是什么好的过去，鬼舞辻无惨的眸暗了暗，眉微蹙。

他地盯着她的脸，红梅的眸细细地竖起，在瞳眸中裂开如血丝般的纹路。

哪怕她那时的确救了他，但倘若他就这样死在那时，八百比丘尼也只会看着他消失，或是在听到鬼杀队的人提及此事之时，淡淡地附和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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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用了人鱼的后果，还是她长年的饮习惯产生的影响。鬼舞辻无惨这时候才发觉她的手背很苍白，消瘦得几乎可以称得上嶙峋。

鬼舞辻无惨说“接电话的是秘书，我知之后，太一下山就去了警局把遗领回来了。”

说是“遗”，其实也只是块碎布而已。

但八百比丘尼没有哭，她甚至都没有说半句多余的话。

不论死去的是伊之助还是累，甚至包括鬼舞辻无惨本，八百比丘尼的表情大抵都只会像现在这般无动无衷。

鬼舞辻无惨的心底里忽然浮现了这样的念。

任何时候的她都保持着过分的冷静，对待边的一切也都是冷旁观，最多也莫过于慨几句——也仅限如此。

八百比丘尼一言不发地打开了那个盒，看到了那里面沾染了血迹的小块布料。鬼舞辻无惨本以为她会落泪，但当他在木质的地板上单膝跪下，伸手去摸八百比丘尼的脸时，却发现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仿佛是在嘲讽着过去的他，提醒他——鬼舞辻无惨曾经也只是个随时都可能会断气的普通人类。

八百比丘尼向来如此，鬼舞辻无惨这时候才发觉她从来都没有变化，所谓的格外偏伊之助那孩也不过是停留于表面的作态罢了。

没有泪也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平静空的神，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仿佛没有发现他神情的变化，也不明白他神变化的原因，八百比丘尼依旧没有丝毫动容。

鬼舞辻无惨只能看到八百比丘尼的发，看到她纤瘦的形和那伸向“遗”的手。

她的声音也如神般平静“尸呢？”

能够令人……从心底里生怜惜。

“有什么好难过的呢？”八百比丘尼轻声说着，抬起了睛“人类都会死。”

她没有看他，而是任由自己的视线虚虚地落在空中的某个，像是麻木无趣、又像是不屑一顾。

人类都会死。

手心里托着八百比丘尼的脸颊，鬼舞辻无惨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一鬼舞辻无惨已经很清楚了。

可鬼舞辻无惨并非是擅长安人的格，他也不懂得何为委婉蓄，他只会直白地将残忍的结果扔在她的面前，然后自以为是地在她面前单膝跪下，用自己认为的安对待她，想让她在哭泣时能够靠着什么东西。

八百比丘尼本没有真正在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