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累现如今还不到。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这样的能力。

八百比丘尼没有拒绝他的提议，这时候她要是多说些什么，对累而言反倒更加沉重，倒不如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面前，听他给自己念着书里的故事。

更何况同他们一起生活在人群之中、也生活在作为人类的兄弟边的累，无论是在狩猎还是方面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大抵是因为前几日被八百比丘尼在逛完浅草十二楼之后的反应取悦了，也可能只是行将自己的想法输给别人之后的舒畅。看得来鬼舞辻无惨这时候心情极佳。

就像，母亲大人给小时候的伊之助将故事一样。

房间里只有累的声音缓缓溢，八百比丘尼微垂睑，等来了太落山之后回家的鬼舞辻无惨。

很快他们就会搬去新的住，弟弟也会变成他们的同类，在新的家里，再也不需要隐藏任何秘密。

让自己的状态发生变化这样的事情，并非是下弦之鬼能够完控的能力。

八百比丘尼抬起手理了理他颊边落下的微卷黑发，起“我有些事情想要等你回来一起商量。”

鬼舞辻无惨可以借由公事繁忙的理由，在过后不将血腥味带回家中，但累却无法像他一样找这样的理由。

她说“我今天去了伊之助的学校，决定不让伊之助转学了。”

鬼舞辻无惨轻笑“等我什么？吃晚饭吗？”

然而母亲大人对他说的话却令累愣了一下。

累忽然生了疑惑，他这时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又开始变得像很久以前那样了呢？

鬼舞辻无惨直起看了看她，又看了一自他来之后就变得毫无存在的累，答了声“嗯。”

八百比丘尼没有避开，反倒是侧过脸看着他的睛，轻轻地说“因为想要等你回来，又没有什么事情，累才主动说给我讲故事的。”

但很快他又将这样的心情压落，抬起脸看着自己的母亲“那我和母亲大人一起等父亲大人回家吧，您要看书吗？我现在也可以给您念故事了，就像……”

等到完全看不见他们二人的影，累才像是松了一气一般，恍惚地眨了眨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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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睁着圆圆的睛呆呆地看着她。

累下意识低下了脑袋，看到手中那本合拢着，却被直接撕裂的书本若有所思。

和那时候……是不一样的啊。

意识到这一的累，仿佛也在顷刻间清醒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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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八百比丘尼对面的累看着他倾下，将自己的脑袋垂落在八百比丘尼的颊侧，嗓音里略带笑意“怎么突然想让累给你讲故事了？”

累询问。

累难以遏制心底里浮现的胡思绪，他竭力控制着语气的平静，但下意识握的手指却暴了真实的心情。

小小的蜘蛛之鬼坐在椅上，苍白的脸和冰冷的躯，仿佛连同他自也要沉默的书籍之中。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椅上，陪伴他的也只有那些书籍——那些，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也拥有许多的书籍。

分明房间里的人彼此都知晓对方的真实面目，也没什么刻意作隐藏的必要，但鬼舞辻无惨仍像是一副话里有话的模样，令累只能坐在他们的对面沉默不语。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没关系了。累想。

“那……”他想了想，既然伊之助不转学，这也就代表着“我们不搬家了吗？”

闻言无惨没有立刻开，而是注视着她的睛，他的视线划过八百比丘尼的脸庞，嘴角勾勒小的弧度。

其实理来说，累也应该让自己的年龄继续增长，这样才更不易让家中的佣人们和伊之助心生疑惑。

累只能小心翼翼地摄需要的营养，又时刻避免被自己的“弟弟”发现这一事实。

商量事情显然不适合在孩的房间里行，八百比丘尼率先离开了累的房间，鬼舞辻无惨也跟在了她的后。

推开门走房间的鬼舞辻无惨挑了挑眉，红梅的眸里浮现细微的诧异，他来到八百比丘尼的后，将手掌搭在她的肩上。

有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传了他的耳中。

小小的蜘蛛之鬼看着手里拿着的书本，倏忽间仿佛前所看到的东西又变成了厚重的棉被，而自己的手指弱无力……

八百比丘尼垂下了睑，轻声对他说“这事情，并非我一个人就能决定。”

哪怕他们平日里看起来再怎么“恩”，也无法改变本质的主从关系。

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累便清楚地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件事情，要由鬼舞辻大人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