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开“喜？”

听到伊之助说这话，八百比丘尼眸暗了暗，但想到童磨的格，会说这话也确实不足为奇。

她知伊之助有心事，却没有料到他竟然在想这个问题。

小小的伊之助顺着母亲的思路思考了好一会儿，觉得的确是这个理。

在他的记忆里，也时常会浮现小时候的景象，虽然对那样的过去记忆早已模糊，甚至就连母亲的脸也记不清楚了，但他知——

月彦先生上时常都会令人害怕的气息，这是源自本能的恐惧与压迫，只要稍微离得近些，便能让人连抬起都难以到。

听到这话的良微微一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比起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更想的是询问伊之助产生这问题的原因。

房间里的八百比丘尼惯例给伊之助讲完了故事，床的小台灯氤氲着温柔的橘灯光，将伊之助的苍绿的眸衬得格外明亮。

——也就是说……不是吵架吗？

一转准备去其他事的时候，却忽然瞧见了站在走廊不远的月彦先生。

虽然母亲现在早就已经不唱那些曲了，在他懂事之后也再没有听到过那些曲了，但心底里的记忆，却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八百比丘尼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看到母亲了笑容，与记忆之中的影重叠。

八百比丘尼轻笑着抚摸伊之助的脑袋，声音安静的橘“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哪怕是对待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也会产生不同的看法，童磨叔叔并不是每天都能和爸爸待在一起，所以他觉得对的事情，或许伊之助和我都会有不同的看法，是不是也很正常呢？”

“因为童磨叔叔说，爸爸不妈妈。”

“月彦先生……”良有些局促地低了低脑袋，在他走近时更是张得气都不敢大声。

今天晚上她给伊之助讲故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个孩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讲的故事上。

听完故事的伊之助看起来没有任何要睡的意图，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八百比丘尼，像是思考了许久之后才鼓起勇气问她“妈妈……喜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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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因为得到了母亲的开解而忽然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伊之助忽然又很想再听听那样的摇篮曲，于是对母亲提了请求。

“小时候听到的摇篮曲啊……”

这位晴不定的男主人应了声，停在了她的面前，略微过了几秒钟，才继续开“伊之助睡着了吗？”

以往每次先生和夫人发生了冲突，先生从不会主动找过来吩咐什么，只是随意对看到了的佣人说上一句，更不会刻意加上记得告诉夫人这话。

八百比丘尼一直很擅长转移话题，这一技能是很久很久以前从其他人上学来的，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之后，属于那个人的痕迹也了她的里。

想到这里的良应了声是。她视线内先生的衣摆在前留下的弧度也仿佛平和了几分。

良低着脑袋，不知月彦先生这时候的表情究竟如何，只知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我今晚去一趟。”

在伊之助里，母亲总能为他解答一切疑惑，给予他最温柔也是最温的话语和怀抱。

“还没，”约莫是因为今日月彦先生上的气场格外烈，良不由得恭敬起来，答“夫人应该还要给小少爷讲故事。”

————

她没有在伊之助面前评判这句话的对错，而是对他说“那伊之助觉得，妈妈喜爸爸吗？”

在伊之助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也总会将还是婴儿的伊之助抱在怀里，用她的额和脸颊轻轻地蹭着伊之助的脸颊，语气温柔地轻唱着哄他睡的摇篮曲。

八百比丘尼笑了起来，了伊之助的脑袋，对他说“爸爸只是看起来严肃而已，伊之助不是也已经觉到了吗？自从上一次伊之助说同学们的爸爸都会带他们去玩之后，爸爸不也经常带伊之助去玩了吗？”

在母亲面前，伊之助从来没有什么害怕或是瑟缩的想法，他什么话都可以告诉她，也什么事情都能向她寻求帮助。

他吩咐说“到时候记得告诉她。”

听到这话的伊之助顿时亮起了睛，圆溜溜的眸盯着八百比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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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就是为何伊之助从来都愿意将心里话告诉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