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怎样，才肯相信卑职没有伤害皇长孙，更不会害太爷？”千寻吻平静，脸上无波无澜。

千寻一气，“那皇上如何才能相信？”

双重打击，谁都受不了。

云铎睁着无神而空的睛，无力的着气，“人之将死，才明白什么都是空的。儿臣如今什么都不想，只是想问一问那个凶手，为何要置风儿于死地？他才十五岁，不参政，不议政，甚至于不曾伤害过任何人，为何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他真的……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绊脚石，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儿臣想过，这天下就算父皇给他，他也是扛不起的。所以儿臣那么多年心积虑的培植朝臣，也只是想给他谋个守城之主的位置便也罢了。可惜如今，都白费了！”

张了张嘴，还不待她开，便听见外传来清晰悦耳的声音。靡丽而绵，若焦尾琴般低低拨鸣，有人心寒有人心。

帝王家，世情薄，人情冷，谁知今日明日会有怎样的变化。

原本还算有神的双眸，此刻亦是黯淡失。

“那便立下军令状，朕只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后皇长孙殡，若你还不能查真凶，朕会让你一起陪葬！”皇帝冷然。

“放肆！千寻你别得寸尺！”皇帝大怒。

“赌命这事，皇上如何能不叫上微臣？与一介女赌命，有何乐趣。说到底微臣这条命，比起他们娘儿两倒是有价值得多。”音落，红衣蹁跹，金丝绣蟒纹的袍在地面上磨蹭，发窸窣的响声，却让周旁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

毕竟，孙死了，总还想着让儿能多活几日。

榻上的云铎轻咳两声，嘴角又溢少许鲜血，许是听见了他们的争吵，倦怠的睁开睛，“父皇，让她试试吧！”

千寻剑眉陡然蹙起。

“卑职不敢！”她扬眉，面上没有一丝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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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行了礼，“卑职什么都不要，若是能延长太的命，卑职只想请皇上恩准，能让卑职亲自去查皇长孙一案。”

“你！”皇帝然大怒。

她知，自己不该提及云辰风。

音落，在楼止满脸黑线的直视中，千寻毫不犹豫的走了后殿。 [page]

他站在她前，也不朝着皇帝行礼，诡如狐的眸微微挑起，飞扬的线恣意狂狷，却是一声邪魅骨的低笑，“皇上意下如何？”

皇帝拍案而起，“你还敢提皇长孙！若不是因为你，皇长孙会死吗？他是去找你，才会遭逢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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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的云铎太，面白如纸，只剩下一气还悬着，双眸闭，已然到了绝境。

“那皇上，是不要太爷的命了吗？”千寻剑眉微挑，眸光毅。

可是她也知，唯有提及云辰风，皇帝才能下心，让她去救人。

一侧，端坐着面灰白的皇帝，长孙刚死，如今自己的太也跟着要死。老来丧孙，丧，让这个位居九五的老人瞬间苍老了无数。

皇帝冷然，“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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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皇帝颤抖着声音，“你们谁敢说朕的太不行了，朕就砍了谁的脑袋！”

陪葬？她若只是一人便罢，可她怀有，如何能应承下来？

“皇上，可否让千寻卑职一试？”千寻以锦衣卫之礼参拜，“卑职虽然是指挥使夫人，但也是锦衣卫百长，不能睁睁看着太……就当是卑职为皇长孙尽的一番心意。”

“所以，卑职更有责任，延续太的命。皇上不是已经听见了吗？御医束手无策，要么等着太爷回光返照，要么让卑职一试，再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皇上现在看到的样。”千寻不卑不亢。

“朕岂会信你！”皇帝嗤鼻。

他站在外，眸冷邃，却一动不动，似乎另有所想。

御医们跪在那里瑟瑟发抖，谁敢吭声？

殿内，御医跪了一地。

皇帝终于松了，“那便随你吧！”却朝着千寻冷了眉心，“千寻，若你能延长太的时日，你想要什么，朕都赏给你！”

“云铎？”皇帝一怔。

如此神像极了那个女，也曾如此英气发，自信之度，便是寻常男也犹恐不及。皇帝嗤冷，“朕不将你当疑犯置，已经是网开一面，你还要的送上来，真当皇家可欺吗？”

千寻不说话，太云铎的一番话，何其不是对皇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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