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忽然在想，若是真的遵循圣旨去十三王府，会有什么后果？与十三王爷成日相对，她有几分把握能全而退。

只是没能抓到无双公，怕是乎楼止的预料。

这一觉睡得极好，竟没有一直以来的噩梦。早上的晨曦落窗的时候，千寻觉得心通畅，刚刚睁开，还来不及呼便化作不可遏制的尖叫，“啊……”

千寻没有再回，总觉得晚上的楼止有些怪异，但也不计较。他本就不能用常人的心态去估算他，是故就算他痴傻疯癫都与她无关。

千寻转便走，后传来冷的声音，“你就不想知缘由？”

若琴弦拨鸣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内响起，悦耳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冰凉，他浅浅的笑着，“怎么，你这么想**于十三王爷？左不过十三王爷见着你这东西，会更喜。”

在锦衣卫都指挥使这里，没什么不可能。

“师父有命，徒儿岂敢不从，定不辱命全而退。”千寻不卑不亢的说着，“若师父没其他的吩咐，徒儿先行告退。”

楼止素来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他要的消息固然都是最准确直接的。

千寻转过来，莞尔一笑，“许是真到了那一日，徒儿会舍不得师父。”

翻个，还是早睡吧，明日的事还是明日再想。

抗旨的事被楼止当成蓄意的策略而不了了之，用意就是剿灭天衣教和风得意。谁也不敢轻易提及千寻与风得意的关系，甚至于对天衣教和风得意的袭击消息从何而来，也不敢有人擅问。

只要拿到东西，什么皇什么锦衣卫什么……什么王爷，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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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得连记忆都被磨碎，被碾碎，最后消失在天尽，来去无痕。

若是无双公如此轻易就能被抓到，朝廷就不会疼了这么多年。

“看样，你是一门心思要离开。”楼止的声音轻渺而教人无法捉摸。

站住脚步，千寻稍稍扳直，“打从师父第一次将徒儿送回皇，师父就有了这样的打算不是吗？既然是师父早已定下的，徒儿没有异议。只希望师父一言九鼎，等到事毕……准徒儿离开。”

痴痴看着胳膊上的守砂，千寻歪着脑袋看着他，“师父倒是真疼徒儿，连徒儿的退路都考虑清楚了。打量着徒儿完成使命，还能返乡嫁人。”

天空不断有焰火炸开，那斑斓的绚丽稍瞬即逝，丽得让人挪不开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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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那回眸间，他仿佛看见了幼时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尤其那个笑容，便是倾尽天上华光都无可取代，只是……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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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胳膊上的守砂，千寻轻叹一声，事情为何越来越糟，她只觉得离回家的日为何越来越遥不可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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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上楼止这样的千年妖孽，果然是世上最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