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来。”克指了指被邵玄敲过的石。

克拿起刚才邵玄用过的石锤，另一只手将比他手掌宽两倍的石拿起来，稳稳拖住，瞧了瞧石。

之后是钻孔和打磨，装上木质手柄，工成型。

打造这个石锛的石，石质细腻、密且度较，看着不显，但拿在手里能明显觉到重量，属于中上石质。没想到克竟然就这么送给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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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鱼走门，邵玄看看手上提着的鱼，想到刚才克的话，不禁笑着用石锛戳了戳鱼：“笨哪！”

而被从石上剥下敲飞的石叶也一片接一片落木箱之内，乍一看去如一虹桥，连接在石与木箱之间。

这个石锛自己参与加工过的，虽然技术糙，不堪目，还差毁了石，但毕竟是自己第一次认真参与制作，又难得见识到了克的极致技艺，对邵玄来说，自然意义非凡。

邵玄睛都看直了，他以前知克制作石的本事很，但还是没想到，远远低估了这位老石师，竟然有这般鬼斧神工之技！

今晚还有一更。

“哦。”

“带一条走。”克。这是要赶人了。

邵玄一，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废”不是在说他，而是指地面那些被敲下来却不能用于一步加工的石片。这些算是废料了。

克面无表情地说：“废！”

既然克让邵玄带一条鱼回去，邵玄拒绝也无用，也不说多的，提了一条鱼，带着石锛，叫上凯撒离开。

与此同时，一片石叶已经从石上敲下、剥离。

显然，以往邵玄来这里观的时候，并没有见识到克真正的本事，往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远不足了解克所掌握的石技艺。

邵玄心里顿时一松，还担心克会直接让他走人，但既然克这么说，就意味着并不反对教他。

这才是真正的“剥石叶”，哪像邵玄刚才那样，完全只是敲石块而已，敲下来的还大分废料。

“明白了。”邵玄能听克的意思。

“拿着。”克将完工的石锛递给邵玄。

一锤之后，克并未给邵玄太多的思考时间，接着第二锤、第三锤、第四锤……

“给我？”邵玄接过石锛，看看克，见克已经转去忙其他的，便拿着石锛挥了两下。

鱼：“怪我咯？”

“看好了。”

“剥石片，哪怕是最简单的敲打，想要打最满意的效果，也颇费时日，且没有捷径。你必须要预想每块石片的剥离，然后思考速度、石锤重量、力、后果等等，并将它们与石石质联系起来。用力大小，最佳角度，以及从原料到成品打制过程中千变万化的情况都是无法言传的。如何用力、以何角度、如何用敲击……都只有你自己通过一次次练习才能理解。”克背对着邵玄，说。

如此妙！这般准！

邵玄赶放下石锤，将敲得有些惨不忍睹的石抱了过去，放在克面前的石砧上。

等邵玄回过神来，克已经剥好石叶，而剩下在他手中的石，已经是一个石锛的形状。

“但是，”克话锋一转，抬手指向角落里跟凯撒对着瞪的那几条死鱼，“练习的时候也要懂得总结。失败了，可以，但要懂得汲取教训，不能跟这些鱼一样！”

很明显，克并不满意被敲下的废弃石叶的量。

克的意思是让邵玄别跟这人鱼似的，一，不长记，一错错到底，撞死也不回。

“原本打算一个石球，现在看来，只勉能一个锛。”克嫌弃地看了被敲剥过石，难得说了个长句。

是的。石，不同于铁，错一步便无法复原，无法倒退。一锤下去，不是成功，便是失败。一锤定音。

锤影连闪，叮叮声不绝于耳，随着越来越快的锤影，邵玄甚至觉声响已经连成一片，都快听不其中的落锤间隔。

敲飞的石叶并未直接落地，而是正好掉悬挂在墙上的一个木箱里。

这哪是剥石叶，这简直就是在下刀削面嘛！！

完。

邵玄只听“呼”的风声疾响，锤影闪过。

邵玄拿着石锛，朝克恭敬行了一礼，“是，我知了。”

从挥锤到敲击，非常利落，似乎早在挥锤之前就已经笃定石上哪一块、哪一片会被敲下来。并不像邵玄刚才敲打的时候如上战场般严阵以待，挥锤时反而带着一举重若轻的随意。

石锤敲击在石上，发清脆的声音。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