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宝也望向少年。

麦田还是麦田，可是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麦秆，麦穗都没了。

“你问这个作甚？想要打劫商队么？”霍宝皱眉。

等霍宝近前看了，就看缘故。

“这世，叫人看不明白！”

霍宝、薛孝、则跟着村正前往村正家安置。

正说着话，老村正的孙站在门探探脑。

又有薛孝的银豆开，村正家待客也极殷勤。

“真是白糟蹋了，这麦能收三、四成就不错了。”

“老宋可怜，开里给他娘看病借了印钱，这上哪儿还去？”一村民。

薛孝撂下筷，看着那少年，多了几分警醒。

“小爷，你们真是商队么？”少年带了几分小心问。

十四、五岁，个不，神灵动，有几分霍豹的品格。

一个汉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霍宝心中叹息，这成了恶循环。

“哪怕是五成也好，日里雨少，今年收成比不得往年，要六成可不是要命？”

淮南民到江南讨活路，又得江南百姓没了活路。

老村正亲自陪客，很是唏嘘：“张老爷也不容易，旁人都涨了，不敢不涨租……可这租降下来容易，涨了难，等到秋里且有的闹！”

远麦田里，几个人影闪又隐没。

霍宝不知该喜该愁，喜的是夏收减产，粮价居不下，他手中握着的粮更值钱；愁得是，粮价减产，冲击最大的还是底层百姓，不知又要饿死多少。

这些村民各个带了苦，看到村正都凑上来。

正好附近有个村，薛孝就打发村寻了村正，车队与随行就借了庄的麦场安置。

“那……那……你们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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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租已经不低，再忙一年粮都不够了。”

霍宝心生好，招招手，叫那少年近前：“你看什么呢？”

霍宝笑笑。

薛孝不耐烦：“混问什么？还不下去！”

“呜呜……这日可叫人没法活了！”

夏日天黑的晚，下还是天大明，一行人遇到几拨村民。

，一直留心路两侧情形。

远远地缀着两个小黑，将霍宝一行人的动静都看在中，虽不解其意，却是记在心中。

路两侧从麦地变成田，如今苏南已经有双季稻，早稻在六月中下旬就能收。

“肚都吃不饱，作甚不敢？”老村正抿了一小酒。

薛孝：“江南风调雨顺，一年两收，不差这一季收成。”

“有人敢抗佃不成？”薛孝问。

知农事，眺望一圈，就掂量来。

这边倒是比长宁县附近好许多，没有看到民糟蹋庄稼。

村正家青砖灰瓦，虽是农，却也净净。

“不是真商队，还有假商队不成？”

霍宝叫停，直接下车。

三人又重新回了车，车继续前行。

“停车！”

老村正看了皱眉：“缩缩脑什么？没得叫贵客们笑话！”

村正皱眉：“这有啥法？张老爷不缺佃，江北多少人逃荒过来，别说是佃，卖为也原意。外租加到七成。张老爷心善，也不敢与旁人对着来，提到六成已经是厚。”

那少年“嘿嘿”两声：“爷，我姑爹来了……要寻爷说话哩！”

“没有没有！”少年连连摆手：“我……就是问问……”

“村正，真要加租么？”

老村正一愣，与三人告了声罪，起去了。

杀了一只小公，割了两条腊，一桌丰盛的农家菜就得了，又有村正家自酿的米酒。

路两侧麦地已经见黄，可麦田里跟打了补丁似的。

少年神恹恹，耷拉着脑袋，退了去。

一日下来，又是四十里。

村正叹了一气，招呼霍宝几人离开。

倒是那少年磨磨蹭蹭不去，有一没一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