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这是有自立之心？”霍宝压低了音量。

“不表叔如何打算，总要靠一吧……”霍宝顿了顿：“表叔似乎对白衫军不以为然？”

霍宝睛一亮。

“……”

只是弥勒教传了几百年，合了、佛两家，通俗易懂，老百姓耳熟能详。

“表叔，既然养不了两万人，那就……兵吧……白衫军正缺人，四征兵，为攻打滁州准备，要是表叔用此谈判，留下曲，再占了滨江，通了南下运粮之路，养兵也就容易了。”

这邓健还是有自立之心啊！

可是从他明知晓是陷阱还亲自城寻粮，也能看，这两万大军，他快负荷不了了。

“开过蒙，念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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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耕社会，知识还是士人阶层垄断，民智未开，想要撇开士绅，只凭农民夺天下，那是梦。

邓健几分憋闷来：“费劲力打下来的江山，六、七十年就祸害成这个模样！难就没旁的路，就白给柳盛送人手？凭什么？”

邓健显然也明白这一，才会这样忧烦。

“我三舅奉命夺回曲，为打滁州准备……柳元帅是滁州人，不会放弃祖地……”

“我傻么？就算这两年天灾人祸死了不少人，可大宁人五、六千万，这两万人什么用？”

霍宝莫名想到一人。

换其他的教义，想要传播可不容易。

可他说的话倒是有几分理……听说朝廷重文轻武，时常换各地领兵将领，多有防备。对驻守地方的武将尚且如此，像表叔如今所行所为，也是犯了大忌讳。”

薛彪。

不是想起薛彪在金陵的粮铺，而是想起其骗贩人之事。

归结底，是皇权不明，吏治腐败，盘剥百姓太狠的缘故。

“谁是‘人’？你那个三舅？”邓健挑了挑眉。

“哼！装神鬼，假借佛之说行私，论起糟蹋百姓，这些白狗未必比官府好到哪儿去！”

现在民分四等，士、农、工、商，这里的“工”，是指工匠，并不是工人兄弟。

在滁州州府诸大人中，邓健这里的“兵”，与白衫军没什么区别，不得双方碰上，自己坐享渔翁之利。

大宁王朝，如今已经是破灯笼，四透风。

不用等朝廷定罪，也不用等白衫军来攻，只哪日断了粮，这两万大军就要炸营溃散，一切成空。

霍宝瞪大睛。

如今赤贫百姓多，共产主义倒是适合传播，可那样要得罪死士绅阶层。

见霍宝沉默了，邓健反而止步，回看着他，：“你读过书吧？”

外加上连年的天灾，人祸也就接踵而至，了末世之相。

“表叔，就算仓促想别的说辞，怕也是来不及了……江淮已，江南想来也太平不了多久。”

得了滨江，就能不畏江淮局，有了后路。

要是邓健退一步对州府低，下一步就是调兵保卫滁州，对战白衫军。

“那你帮我想一想，有没有什么法能像弥勒教似的，容易被百姓接受信服？”

滁州下辖四县，州治永县，另辖陵县、曲县、滨江县。

滨江县，邻长江，可以过江去金陵，也可以溯江而上，往两湖去。

“犯了忌讳又如何？江淮都成了烂泥，朝廷还能越过白狗来收拾我？”邓健不以为然。

到底怎么帮邓健解前危局？

方才已经是浅言，看这邓健私下里都一一个“白狗”，显然对白衫军确实没有好。

“柳元帅聚众烧香，自领亳州弥勒教教首……表叔有之前‘收复’事在前，怕是走不了这条路，除非……得遇人，幡然醒悟，归了弥勒教……”

不过也能理解，世之中，有能力、有时机，谁不想要折腾折腾？

霍宝不知怎么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