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它得那些准备有小题大作了，甚至说本没必要。就算他想要支持文明在废土上重建，也不需要那么麻烦，废土有废土自己的生态系统，他只需要在此基础上添砖加瓦就可以了。但是它的准备，就相当于要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重打地基，快速演绎生态变化，最终生一个新的适合于原本废土文明的环境，这可不是一台逻辑严密的人工智能应该犯的错误。”

“它本没犯错误。”

“对，现在我明白了，早在龙九先生分开七个世界之后，它就已经计算今天的结果了，所以才了一百多年的准备工作。”说着说着，乌鸦像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但是这样想，不太对啊。”

“嗯？”

“这样发展下去，外面的世界虽然很可能被撞得粉碎，但里面投影来的世界至少暂时还不会受到影响，外面七个世界的文明，完全可以退守新生的里世界。”乌鸦原地踱步，思索着说，“这未必是坏事吧，真有必要重开第八扇门吗？”

“呵，之不存，将焉附？源没有了，你能保证它们的投影还能继续存在下去？如果不能，那所有准备都是笑话，一切烟消云散。”公主殿下冷笑，“我们承认，确实有可能像你说的那样，里世界反而是更好的选择，但里世界继续存在下去的可能，最多就是一半吧，你敢用七个世界的命运，去赌这一半的可能？”

“但是，你也是在赌另一半可能啊。”乌鸦反驳，“而且，连重开第八扇门真能解决这一问题都只是猜想，这选择本就是在赌，你也不敢肯定……咦，这个话题总觉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熟吧，哼哼。”虽然被当面反驳，而且反驳的还是百合的看法，但雪公主却没有生气的表现，反而一副早有所料的神，冷笑着说，“耳熟就对了，在哪听到过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啊，在乌鸦觉得耳熟的时候，就已经想起在哪里听过了。

在玫瑰用球记录下来的影像里。

这一对话，内容稍稍变化一下，就是八年前海边的沙滩上，百合和千树之间的对答，两人之间的虽然隐晦，但显而易见，矛盾的焦正在是集中在究竟该不该赌一次，不惜一切代价打开第八扇门，就像刚才和雪公主的争论一样。

“呼，这个问题上……究竟谁错了？”

话一问，乌鸦自己先笑了，自嘲的笑着摇了摇。

问的太蠢了，这事哪有什么对错可言，参与的人都是心思通透之辈，利害关系早就分析的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明白，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大家都希望有人能告诉他们，如何选择才是正确的，可惜的是，没有人能给正确答案，大家只能摸索着，向着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前。

“真是一群别扭的人。”乌鸦叹了气，叹，“难怪百合明明有机会却没有提前发，以至于给他们留下了拦截的机会，难怪千树临阵脱逃放弃了拦截，难怪萧白发一副到即止的态度，本没有以命相搏的打算，而且事后对地鼠恨之骨，难怪你们在城里为了牵制他们的兵力大打手，战后却风平浪静毫无波澜，难怪你们双方矛盾重重，却偏偏又能和平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