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大声：“郎君放心，此是相府内最老的一匹。”

顾韫章面微僵，咬牙吐四个字，“老识途？”

路安大赞，“果然是郎君，料如神。”

顾韫章：……

“郎君，咱们去迎亲吧。”路安将顾韫章从上扶下，牵他苏府，往红阁方向去。

红阁院门，十几个相府使女规矩排站，一路过来，未见苏府家仆，就算有，也只是远远往这瞧几，看看这传说中空有一副好的顾家瞎大郎到底是何模样。

桃梅已开，香摇曳，男一红衣，行走于飞灼灼的小径之中，形容俊，皎如玉树临风，所过之，无不唏嘘赞叹。这世上竟有如此俊人。若非那双目瑕丝，该是何等风姿卓越。

“郎君，娘来了。”路安抻着脖，往前望去。

石阶上，苏细披五彩云肩，鸾凤红袍，方帕遮了面，素手置于腹前，端庄又乖巧。

顾韫章手持盲杖，轻轻敲击路面。路安牵着他往前去。

“给娘请安。”路安拱手作揖后，将顾韫章手中红绸递给苏细。

苏细却不接，隔着方帕与顾韫章：“我有话要与大娘说。”

顾韫章面不变，“嗯。”

苏细勾，抬手牵过那红绫，引着顾韫章去寻大娘。

小径之上，众人看着这盖方帕的新娘牵新相公往女厅去，不禁面面相觑。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新相公居然如此听话，指哪走哪，连一句反驳之语都没有。

苏家大娘正在招待女客，一抬眸，看到站在女厅门的苏细，一愣。再看到乖巧跟在苏细后的顾韫章，神更是诧异至极。

厅渐静，妇人们看向苏细，一脸的不明所以。

苏细抬手，挑起方巾一角，那张仙姿玉的脸，正看到杨氏。她轻勾红，声音清浅，似乎淹没在鼓乐之中，也似乎飘于鼓乐之上。

“我还会回来的。”

……

苏细自苏府外上了轿，她端坐其中，没忍住，撩开帘一角。风，丝丝缕缕的挤，苏细看到了骑着大在前开路的顾韫章。

苏细看不到男人的脸，只能看到他的半个影。风拂，男人飘起的白绸漾飘逸弧度，仿若要迎风而起。

“哎呀，娘可不敢撩帘。”养娘赶将帘放下，然后又叮嘱苏细不可取下方帕。

苏细无奈坐回去，刚坐稳，旁洋洋洒洒的鼓乐突然一转，像是被什么东西冲散了一般发断断续续的惊惶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