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大门前，抬手了额前的薄汗。

很快，青铜大门打开，显其中的巍峨殿。

此殿统一使用青石玉砌，季朝云被引至一偏殿内，殿门被人徐徐合上，只剩下他一人。

这应当是一寝殿，窗闭透不光，唯有几盏灯火可供照明。

季朝云视线四下环顾，藏在斗篷中的手下意识抚上小腹。

“累了么，坐下歇歇。”一个声音从内室传来，白秋月掀开珠帘，走了来。

季朝云呼一滞，警惕地看向他。

白秋月自顾自走到殿前坐下，倒了两杯茶，往对面推了一杯“坐吧，喝杯茶。别张，我不会伤害你。”

季朝云沉默片刻，走上前坐下。

白秋月抿了茶，悠悠“听说方才你把魏少炀打伤了？”

“是。”季朝云，“怎么，你要替他讨回来？”

“当然不。”白秋月笑着摇摇，声音温雅平和，“云麓城虽然投靠了我，但他们势力低微，对我没什么用。若那魏少炀惹你不痛快，不妨我把他抓过来，任由你置，如何？”

“……不必。”

白秋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兀自静坐品茶，左手随意搭在侧，宽大的袖垂下，季朝云视线扫过他袖，隐约觉得有些异样。

像是注意到他的神，白秋月站起，走到他面前，居临下看向他“你在看这个吗？”

他抬起左手，袖落，却只见一截腕骨。腕骨截面被绷带包裹着，隐隐透着血。

那只手，竟已被生生斩去。

季朝云心中骇然“你……”

“拜你家神上所赐，那神血可让我吃了不少苦。”白秋月的目光在季朝云上转了一圈，忽然伸完好的那只手，擒住他的手腕抬起来，“当初在文曲峰，你刺我一剑，害我断一只手。如今那一剑已经从凤祁那儿还回来了，照我这有仇必报的规矩，是不是该向你讨要一只手？”

季朝云脸苍白，本能想挣开对方，却又开始不听使唤。

白秋月放开他，底笑意更“别害怕啊小龙，我暂时不会动你。”

季朝云问“你要我来青丘，究竟是为什么？”

“不是我想。”白秋月笑容稍稍收敛下来，他抬起季朝云的下，指腹挲着他颊边涸的血迹，“有人想留你一命，我不过奉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