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云许久没有说话。

凤祁瞧着季朝云的神，对方眸低垂，嘴抿起，那并不是个开心的神情。

他低声问“朝云……你不希望他回来么？”

“我……”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凤霄回来。

虽然现在也很好，可那始终是不一样的。

那三百年前的相遇相知，许过的承诺，二人经历过的一切，季朝云始终是希望他能记起的。

可若真如凤祁所说，他回来的代价，是天地再次遭劫……他不希望这样。

这样一来，他会面对的，是比三百年前更糟糕的局面。

三百年前他有仙域盟军相助，有自神域带来的上万神兵，可如今，他什么也没有。

如今，仙域年长一辈死的死伤的伤，神域又已经封闭，无法获得救援。若他真的醒过来，除了再一次为这世间牺牲自己，还能别的选择么？

若族迟早侵，他们可以共同应战，也可以逃到人间避祸。他不希望此人在族侵中苏醒，再次为了这世间牺牲。

那对他不公平。

他宁愿此人永远他的凤族二太，永远平安喜乐一生。

季朝云心忽然十分委屈，他甚至说不自己这委屈从何而来。凤祁见他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开“朝云，你别多想了，我今日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对方堵住了。

季朝云把人在床榻上，用力地亲吻对方的。

他们之间还没有过由季朝云主导的，如此烈的亲吻，凤祁顿时僵在原地“朝、朝云……”

“我不想他回来。”季朝云闷声。

“凤祁，我不你看到了什么，那都是假的。”季朝云抬起，底微微发红，“族不可能侵，他不可能回来。”

凤祁安抚地笑了笑“好，不会。”

他把人重新搂怀里，一下一下顺着“明明是你要问的，怎么忽然这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季朝云小声，“我也不知为何，就是忽然很不安……很害怕。三百年前，我很想参与战事，想为仙域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可现在，我只想与你好好的，不想你再去冒险。”

凤祁神暗了暗，却很快收敛下来，温声哄“没事了，说不定这就只是个噩梦，是我自己吓自己。”

“……嗯。”季朝云轻轻应了声，伏在凤祁上不再说话。

平静下来后，他才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以前的情绪波动，有这么大么？

……这样可不太好。

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季朝云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

“又困了？”

季朝云眨眨，只觉重得睁不开“嗯，也不知是怎么了。”

凤祁翻了个，将季朝云侧放在床上，掖好被，重新搂上去“睡吧，过两日一定要让医仙来帮你看看，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嗯……都听你的。”

季朝云声音很快微弱下去，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