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定定地看向他，底终于一丝痛苦之“我遗憾……不能与你亲歉，父涣然冰释。”

龙王的视线朝外一瞥，那面光镜早不知所踪。他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镜面转向季朝云，云淡风轻“再剥一片龙鳞送去吧。若天亮还没回应，就把这双珠也挖下来，一并送去。我喜的东西，怎能我自己独自欣赏？”

龙王脸难看至极，他生地扭过，目光落在季朝云上。

“我听阿琢说，凤祁……对你很好？”在提到这个名字时，龙王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过他很快将其藏好了，轻轻笑了下，“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便能放心。”

“不……”季朝云瑟缩了下，只觉对方握住他的手指竟在轻轻发颤，冷得近乎刺骨。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离开灵渊海后，若是生病受伤，没人抱你哄你，可怎么办。”

光镜缓慢朝季朝云靠近，龙王侧挡在他面前“我与他说话，不是让你别来打扰吗？”

季朝云怔然一愣，隐约觉得这话中有什么意，可伤尖锐的疼痛让他无法思考“你在说什……”

季朝云“你……你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

季朝云睫羽轻颤，终于睁开了“……开。”

季朝云把脸埋膝间，过了许久才颤抖着声音问“憾事呢？”

龙王俊朗的容颜一半藏在黑暗中，静置许久，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晏儿，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在灵渊海的最，有一颗定海明珠么？手持明珠者，便能拥有统御四海的权利，成为灵渊海至无上的君王。”

龙王的神顿时变了。

他抬手摸了摸季朝云因痛苦而变回原形的银白长发，叹息一声“还是说说别的吧。”

季朝云眸微微阖着，没有理会。

季朝云闭上，立即受到一只手落到他的小臂上，碰到了仍完好无损的几片龙鳞。距离原本的伤不远，那几片龙鳞细密的贴合在肌理上，鳞片边缘泛着清透银光，因为主人的恐惧而轻微战栗着。

夜幕沉沉

，那淋漓的伤终于止住了血。

“为我所用？你这儿才不会呢。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讨厌族的人么？”光镜上下打量着季朝云，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真喜你这神，让我想想在哪儿见过……”

光镜调转镜面，朝向方向，声音中是藏不住的喜“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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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从小就怕疼。”龙王在季朝云旁席地而坐，指腹怜惜地拂过季朝云腕间的血痕，“刚开始练功的时候，你有什么小病小伤，都要来找我哭，要我抱着哄好一会儿才能好。”

龙王笑而不语，又轻声“我此生有两大悔事，一大憾事。后悔当初让你下凡历练，害你受伤至此。后悔不听你劝告，轻信于人。可惜如今弥足陷，悔之晚矣。”

那声音顿了顿，又“想起来了……是凤霄。凤霄当年便是这么看我的，真是一模一样。”

“这些年，君玦一直想从我这里探知明珠所在，我没有告诉过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想不想知，那东西我藏在了哪儿？”

季朝云猝然抬，通红的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到底……”

龙王瞬间收敛了所有神情，他站起，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丝毫端倪“若能劝说他为我所用，于我们计划有利。”

龙王一气，指尖轻轻拂过那战栗不止的龙鳞，忽然听得一个声音“等等——”

是阎青。

龙王看季朝云中，那双与季朝云如一辙的眸里，竟一抹柔和的光“别怕，闭上睛。”

“你儿现在恨不得把你扒挫骨，你还要与他说多少话？”琉璃光镜飞内，停在二人面前。

“放心，我没兴趣听你们父麻家常。我只是来提醒你，半个时辰到了。”

在光镜的注视下，他蹲下，重新拉过季朝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