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遥望着山谷，许久，季朝云才“我们走吧。”

翌日，季考初试成绩公布。

“……”

凤祁大步推门走屋。

而这里，也是他与凤霄相守三个月的地方。

人间如今秋意正，正值黄昏，两光芒从天而降，季朝云和凤祁在一片树林中显形。

凤祁冷哼一声，“别小看人了，我不用仙术也能把这里收拾来！”

“……”季朝云忍笑指了指房门闭的竹屋，“那……殿下试试？”

季朝云推开院外的木门。

“试就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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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季朝云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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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云文试第一，武试第三，综合成绩排名第二。

“怎么了？”

一袭淡金锦衣的凤二殿下站在这残破不堪的院里，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违和。季朝云上前拉住他“别勉了，不然我们……”

三百年前，离家下界游历的小龙太来到凡间，施法变了这间竹屋。

凤祁偏问“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何想来这里？”

凤祁脚步一顿，意识到了什么“这里是……”

二人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穿树林，一座带着小院的竹屋现在路尽。

此地应当鲜少有人来，杂草丛生中几乎辨不原本的山路，好在二人都不是凡夫俗，这山路对他们而言并不困难。

“不勉。”凤祁摇摇，手一抬，一清风不知从何飘来。

五日后，复试开始。

可凤祁只是轻笑一声，率先走了去“不用麻烦，这里不是不错嘛。”

仙术变化成的竹屋历经数百年仍未受损，可院中植的草却早已经不住风雨打而枯死。随可见枯的落叶与杂草，墙隙结着蛛网与青苔，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住人的模样。

凤祁笑看着他，心中烦闷的情绪渐渐减弱下去。

“……”凤祁，“我帮你活很奇怪？”

季朝云迟疑“你……没被附吧。”

他扭过，诚恳“我们还是趁天还未黑，飞到旁边的小城里找间客栈吧。”

此乃人间特有的盛景。

林中地面上铺满了金黄落叶，凉秋风拂过，依稀可见远田野上劳作的百姓，更远的山谷中袅袅炊烟已然升起。

季朝云没料到这里会变得如此残破，他站在院前沉默半晌，心就凤二殿下那般气的，恐怕连门都不乐意。

这些时日的相下来，季朝云在凤祁面前越发放松，与刚来书院那条浑是刺的小龙完全不同。凤祁甚至觉得，此人正在缓慢褪去他在凡间竖起的满尖刺，渐渐变回他昔日该有的模样。

“这里以前还不是这样的。”季朝云收回目光，回眸看向后的山峦，“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得到，去试试吧。”

清风过，腐朽脱落的墙面恢复原样，蛛网、落叶、青苔皆消失得无影无踪，枯死的草木重新发新芽，很快长得郁郁葱葱。

“我才不是那人。”

季朝云击败对手，夺得了本学年的第二个甲等。

只要他现在仍不知真相就好，他们的时间还长，他会慢慢让这小龙接受他，也接受这些事实。

凤祁没再多问，二人步行往山中走去。

……然

季朝云中跃跃试的神情藏也藏不住，整个人越发鲜活起来。

平时连自己文曲峰都懒得自己打理，非要季朝云帮他收拾的人，现在怎么转了？

下界历练比在书院中清修辛苦许多，不过修为、阅历增长却并非清修可比。更何况，自飞升以来，季朝云已经许久没有回过人间，他很想回去看一看。

阔别已久，终于又踏上人间的土地，季朝云心中一时慨万千。

凤祁对自己的成果极为满意，扭却见季朝云皱眉看着他。

季朝云“我以前在人间的居所。”

起行动，功德共享，你可别丢下我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