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云还辩解，却忽然止住了话。

“我知，我知不是你。”凤祁从后搂了他，伏在他耳边轻声，“别怕，没事的，不会让你有事。”

“你别跑，回来！”季朝云提剑追去，声音嘶哑，“你给我来——！”

剑锋，他衣服上瞬间染上大片血。

黎皓这一死，便将季朝云推了孤立无援的境界，一切已成定局。

永不改变。

摇光着伤，半张脸藏在黑暗中，似乎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转看向倒在地上的黎皓，恍然“我……我是来巡视，对，我巡视时听见此地有响动便赶了过来，却看见朝云他……他杀了黎皓，甚至还、还刺伤了我。”

周遭的视线汇集在季朝云上，他循着那一目光看去，有督察殿近来刚认识的几名师兄，有天枢边常见的那几位执事弟，开仙尊以及首席弟江城，玉衡仙尊，天权仙尊……

然而，只要他们验一验黎皓上的伤，便能查那的确是他的剑所伤。

他被人用力拽凤祁的怀抱，指尖也从对方衣袖上落。

“我没有，是他——”季朝云，“摇光仙尊内寄居妖，我亲所见，是那妖害死了黎师兄！”

“不、不是我……不是这样的……”

就在此时，一灵力光芒从黑暗飞，不偏不倚击中季朝云的手腕。他吃痛放手，剑落在地。

天枢起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季朝云，你为何要杀害黎皓，还攻击摇光仙尊？”

季朝云回看他的中，无助地抓对方的衣袖“你……你相信我吗？”

他竭力挣扎着，几乎听不清旁人在吵闹地说些什么。恍惚间，他看见凤祁对他了个无声的型。

季朝云踉跄向后倒去，落一个熟悉的怀抱中。他抬起，看见了那双俊眸中难掩的担忧神。

这两个字似乎给了季朝云莫大的勇气，他迫自己镇定下来，低声“他想诬陷我，他就在摇光仙尊内，我不知他是如何藏匿自己，可只要他现，那玉坠便能觉到他的息——”

天枢眉宇皱，快步走到倒地的黎皓旁，蹲下，探对方灵脉。

一切声音与画面都在这一刻褪去，万籁寂静中，只余他二人静静对视。

“我信。”凤祁温声。

天枢仙君似乎还在不断询问着什么，摇光则是站在一旁，困惑而茫然的捂着伤，似乎很不理解季朝云为何忽然变成这样。

季朝云回，数十影从松林小径快步走来。

那族显然已在摇光内寄居已久，而无论是他自还是其他仙尊都没能发现端倪。若非那人主动现，他本不可能将其来。

季朝云定定地看着对方，心仿若一块石落地

摇光跌跌撞撞逃到天枢面前，肩的伤仍在淌血“天枢君，你怎么会来，这……”

季朝云低下，只觉寒意自上而下拢住全，甚至在忍不住轻轻发颤。

“我——”

“慢慢说，怎么回事？”

“有我在。”

而后，便被后传来的温度掩盖下来。

他看着面前并肩而立的天枢与摇光，被仇恨冲昏的脑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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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摇“已经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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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光低看了看没自己肩的剑锋，急往后退。

“妖、妖？”摇光神情十分困惑，疑惑，“朝云，你这是怎么了，我内怎么会有妖呢？你是不是走火，产生幻觉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有几人上前抓住了他。

这些人的脸上神情各异，惊愕有之，愤怒有之，可没有任何人相信他。

他说“别怕。”

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辩解都已经毫无用。

自始至终，凤祁都在后抱着他，从未放开。

天枢走在最前方，皱眉看着他，指尖的灵力光芒尚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