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药是从灵渊海而来，也不能断定与龙族有关。”君晏抬起，看向自己这位依旧年轻俊朗，面容却带着疲惫的父亲，底闪过一丝悲凉，“可我从未告诉过你我与凤霄在一起，为何当你看见凤霄伤愈，便立刻断定我了事？”

屋内长久沉默，许久，龙王轻轻“我给你的不是毒，只是会让他好得慢一些。”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只是想保住灵渊海罢了。”龙王，“域这次倾巢动，仙族向神祈求庇佑，也不过求来个凤霄神上。凤霄乃天地间第一只凤凰，是上古天神，实力的确劲。可他面对的是整个族，你真的觉得他能胜？”

“他能。”

“天真。”龙王摇摇，“退一万步说，就算胜了又如何。他们神族来相帮一场，战事过后转离去，留下个满目疮痍的仙域，这损伤谁担得起？”

君晏难以置信“只是因为这样，你就暗算凤霄？他是来帮我们的！”

“我没想过要杀他。我发现你与凤霄相遇后，原本是想让你在凡间拖住他，等个一年半载，族平定仙域，就算是天神也再无回旋之地。族已经答应，统领仙域后会放过灵渊海，到那时，一切都将回到原本该有的模样，这样不好么？”

“……你把那叫原本该有的模样？”

龙王敛眸不答，他冷哼一声“告诉你也无妨，仙域中向投诚的并非我灵渊海一族，这三个月间，仙域盟军中不知有多少为求自保，暗中倒戈。你到现在还觉得，凤霄一定会胜吗？”

君晏眸微动，脸变得更加苍白。

这就是……他一直生活的仙域，这就是凤霄被毒苦苦折磨三个月，也想护着的仙域。

君晏翻下榻，快步朝门外走去。可刚拉开门，却被一影挡住。

三太，君玦。

君玦容貌与君晏有几分相似，不过眉宇间更为冷。他笑着问“兄长这是想去哪里？”

“……让开。”

“别闹了晏儿。”龙王，“既然事情你已经明白，我更加不能让你踏此地半步。你好生留在龙修养，这些时日我替你寻了许多灵药，龙珠丢就丢了，我们想办法慢慢治。”

他说完，偏看向君玦“看好你兄长，别让他跑。”

“是，父王。”

“……我后来才知，与族合作的提议，其实是君玦向我父王提的。他与达成了协定，答应会帮他坐上龙王之位。”

院中，季朝云声音轻浅，徐徐“因为这样，君玦不敢让我活到大战结束的那天，他趁父王不在时想暗杀我，反倒被凤霄留下的凤凰金翎所伤。后来的事你应该清楚，我趁机逃走，在灵渊海边遇到了阿琢，请求他带我下界。”

凤祁许久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涩开“可凤霄最终还是胜了，他成功封印了域。”

“对。”季朝云隔着衣抚摸着那枚凤凰金翎，嘴角泛起一丝浅笑，“我知他一定会胜，我一直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