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看来楚滨先生同咱一样喜北唱，赶明儿找个地方，让你尽享北唱之乐。”郝一标许下这个诺，又说，“看来，今夜只能招粉唱了。”

游七虽然极少娱乐风月之地，但毕竟居京多年，捡耳朵也捡到了不少东西。他知京城里玩家，呼娈童为小唱，歌伶为粉唱。但小唱他只是听说，还从未见识过，于是反问：

“区别当然有，”郝一标答，“南唱衣裳艳丽，脸上脂粉，忸怩女态。北唱天姿清秀，调笑可人，是地男。”

郝一标说：“这酒肆里原是扬州瘦的地盘，为了接待尊兄，前几天，我专门派人从泰山斗姥了几个姑下来。”

游七心想泰山离京城少说也有七八百里，郝一标此举一是说明他友之诚，二来也证明他财大气，手通天，于是说：

两人绘声绘的描述，把游七撩拨得火燃炽，他咂着嘴叹：“没想到这里还有这大的学问。”

“要不，找几个小唱来？”郝一标问。

游七答：“小唱自然是男的。”

“喊哪一路的？”

“这也有讲究？”

“老游这才是少见多怪，如今小唱在京城里何没有？”徐爵嘴一瘪，接着说，“不过也难怪，张阁老平常把你得太严，看来，今儿晚上，咱哥儿俩要给你启蒙了。”

“还有呢，”徐爵眯着鱼泡作补充，“这北唱十之八九都，与他来事，只到墩墩的甚是快活。有两句话单这妙。”

郝一标对徐爵的每一个神都能心领神会。他有心让游七开开界见个世面，便问：

“这四大派有哪些不同？”游七问。

“南北两唱有甚区别？”游七好奇地问。

徐爵鱼泡一眨，笑：“老游总算肯同合污了，郝老弟，你安排。”

“楚滨先生，你看是喊小唱还是粉唱？”

郝一标正逐一介绍备细说了，徐爵把他拦住，说，“老游，你若这么问下去，郝老弟跟你说上三天三夜也没有一句重复，嚼没意思，脆要几个粉唱来如何？”

“好吧。”游七。

“怎么，这淮扬酒肆里也有小唱？”

游七吞了一，笑着，那样是不得。

。”徐爵中有细，闹嚷中，已把球踢给了郝一标。

郝一标接着就介绍了泰山姑的来历。

“郝老板如此奢费，只是在下孤陋寡闻，不知泰山姑是何来历。”

“徐兄，你说怎么玩，今夜里，愚弟听你的。”

郝一标笑着纠正：“咱说的南是南方的南，而非男人的男。南唱是宁波帮，近两年时兴北唱，这北唱大都自临清。”

“哪两句？”

郝一标嘻嘻一笑，顿时满脸都是邪，他对游七说：“这淮扬的小唱不算太好，但也有几个差人意，不过都是南唱。”

“这里有没有北唱？”游七问。

游七心虽然悬着，但也不好拂徐郝二位的意思，他习惯地摸了摸嘴角那颗朱砂痣，一咬牙，撑一豪气来说：

“有，”郝一标又津津乐介绍起来，“天下女，各地叫法皆有不同，在京城就叫粉唱。却说粉唱既有官，也有私窠。官都是获罪官员的女眷或俘获虏敌的妻女，归教坊司辖，年纪有大有小，丑参差不齐，其品质远远比不上私窠。私窠都是鸨母四十岁左右的女娃儿，买来心培养，让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会。且接人待举手投足都极有韵致，三五年后让其，一般都能名动一时。由于培养方法不同，艺标准不同，招徕客人的路数不同。粉唱也分有四大派，即大同婆姨、泰山姑、扬州瘦、杭州船娘。”

“没有，淮扬酒肆，岂容北唱。”

“三扁不如一圆，胜似过大年。”

唐宋两朝以降，泰山就是名闻天下的教名山。国朝以来，特别是嘉靖皇帝崇尚教之后，这泰山的观香火越发地旺了。来山上香的游客，一年四季络绎不绝。特别是秋两季，朝天门陡峭的山路上真个是肩接踵人如。香火既人气就旺，如此一来，那随着人气走的莺事业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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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七一想到南唱涂脂抹粉女人态，心里便起疙瘩，他说：“既没有北唱，今夜里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