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烟冒起之后，接着三四青烟起，一烧焦的气味弥漫不散。

方嬷嬷走上前冷冷地瞧着袁嬷嬷，“大喜的日，也不肯安分一吗？”

是啊，当初与君颐相遇时，她还是个黄小丫，也不知君颐到底看上了她哪里。

袁嬷嬷半垂着睛，虚掩去中的不服与畏惧，“您教训得是，我只是想从柳家小那为公主挑几件首饰，并没有想挑事。这大喜的日，意外，咱们谁都脱不了系。”

听到太后的威名，袁嬷嬷面微颤，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屏风两侧，人们都停了手，将两人搀扶到了芳斋的殿门。

方嬷嬷赞叹：“小姿容绝艳，老瞧着后中佳丽三千，也无人能与大小相较。当初主上挑中了大小，也是主上力过人。要不然这么个绝佳人，早该被人抢走了。”

“吉时到！落盖——”福顺穿着大红的吉服，在喧嚣的锣鼓声中拖着尖长声音满脸喜。

清婼公主脸上狰狞的表情未消，依旧用奇异目光死死地盯着柳云锦。好几个女围上，费了一番力气才让清婼公主回了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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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还愣着嘛？公主又发疯病了，还不赶带到旁边医治去，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的命够赔？”一声厉喝让手足无措的人们动了起来。 [page]

就在盖落下之后，芳斋后面升起一青烟，殿中人了手脚，大叫声：“不好啦！芳斋中走了！”

有人去请宣御医，有人想请情绪不稳的慕容婼回到屏风的那一边。

“怎么回事？”福顺公公走近，满脸焦急。

方嬷嬷兀自噙了冷笑，“这是首饰都是太后赏赐给柳家小的嫁妆，袁嬷嬷不是想拿几件走吗？下碎了，烂了都得拿回去，若是不要，就在你月俸中扣吧！金玉簪，羊脂手镯都是尖货，你下半辈月俸不领，也不知还不还得上。”

袁嬷嬷脸上的青更了，清婼公主脑不清楚不说，还跟柳家小不对盘，让她拿自己的嫁妆首饰来还上，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两人有所区别，盖上的案有所不同。

待方嬷嬷走回柳云锦边时，脸上带上了愧疚笑意，“是老伺候不周，让大小受编排了。”

她这是得什么事！压就是吃力不讨好。

闻言，袁嬷嬷一颤，脸发青，“我……我只想替公主挑几件首饰，只是大喜之日。用完了，还会归还柳家小。这些都是公主踩坏的，不我的事呀！”

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梳妆完毕，青丝绾起，厚重的凤冠压在两枝木芙蓉上。

公主的盖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柳家小的盖上绣着的是鸳鸯颈的图案。

袁嬷嬷心中记恨，明面上还得恭恭敬敬。

“正是，正是！”方嬷嬷满脸噙笑，将一支木芙蓉去了枝叶，了柳云锦的发髻之中。

柳云锦不计较，淡声：“这跟你没关系，狗仗人势的人在哪都有。慕容婼不来我这闹上一闹，才是不正常。”

袁嬷嬷和方嬷嬷同时放下了盖。

方嬷嬷瞧着地上被清婼公主摔踩的首饰，目中寒芒又冷了一份，“既是你挑的东西，就都捡走吧！好好给清婼公主上。”

方嬷嬷是太后的左右手，虽同是一等女官，却非袁嬷嬷所能比肩。

铜镜中，艳华容颜有了朵缀，瞬间变得活生香。宛若画师笔下的倾国神女。

“这……这都踩碎了，”公主不肯要的东西，她捡回去又有什么用。

着指甲的手指从紫粉的木芙蓉上划过，“繁艳丽，争相斗艳，倒比金玉来得动人盎然。”

不等袁嬷嬷踌躇个结果，方嬷嬷已经冷淡丢下了一句话，“用自己的俸禄还，还是用公主的首饰来抵，你可要考虑清楚喽！免得闹得太后那里，大喜日，给太后娘娘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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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女捂着脸，怯怯地看了一厉的袁嬷嬷，就慌张跑了殿前的院门。

慌忙奔跑的小女也说不大概，只心有余悸：“婢也不知，只忽然闻到大殿后面有烧焦的味，不一会就瞧见火光了。怕是不详……”

“这样你去拿公主的首饰来抵吧，只要公主愿意就行。”方嬷嬷一幅极好说话的模样。

“胡说什么！”袁嬷嬷掌了她的嘴，“公主嫁的大日，容得了你们这些贱婢在这儿嚼。还不赶去找人来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