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是鬼吗？

难你是传说中的虎？

你晚上不睡觉的吗？你听力这么好每天不嫌吵闹吗？能听到蚂蚁打架，小鸟破壳吗？

姜临川心中思绪万千，嘴上却义正言辞

“师兄，我们怎么能瞒着师父下山呢？师父那么好，要是我们不见了，他一定会担心的。我们不能不孝孙，让师父牵挂肚。到了下山的日，只要我们完成了功课，师父一定会让我们下去的。”

“书还有那么多，我抄得很慢。”云清淮沮丧。

“没关系，我和师兄一起抄，很快就能抄完。”

“师弟，你对我太好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师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给你到。”

“真的吗？”姜临川小声问。

“真的。我云清淮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来，拉勾。”云清淮闷在被窝里，伸一只手。

“师兄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姜临川也伸手，与他拉勾。

玄微真人结束今天的偷听，心满意足。

看来临川想下山玩一玩，小孩憋久了也不好，到时候就算他俩抄不完，他也睁一只闭一只放他们下去。

又是新的一天，云清淮的猪蹄好了许多，已经能用手帮姜临川烧火了。

有玄微真人的特效药膏，又有内力滋养，想来明天就能好得差不多。

又是茶碗过梅桩失败的一天，有步，茶洒了，茶碗没碎。

姜临川甚至有错觉，要是他保持这手，去现代世界，靠杂耍也能养活自己。

晚上，云清淮在灯下给姜临川补。

今天跨桩的动作太大，姜临川长了，便裂了。

云清淮胖手穿不了针，针是姜临川穿的。

云清淮动作十分灵活，堪称全神贯注。针脚细密整齐，让人顿生钦佩之心。

“以前都是师父补，有次我早上起来穿，脚伸不去，脱掉一看，原来是师父把脚给死了！”

姜临川笑起来。

云清淮又问，

“师弟喜什么图案吗？我还会绣，以前师父让我练一针法，我天天绣蝴蝶，后来那些帕都卖掉了，还赚了一钱。”

“蝴蝶、牡丹、月季，我都会。凤凰太复杂了，山里线不够……”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喜简单一的。”姜临川婉拒。

正在偷听的玄微真人想，是了，针法，正好让临川学针法，上次那个鬼鬼祟祟的太监便使得一手好针法，太监用的那针也不错，玄微真人还留着，正好传给临川。

临川适合走轻灵的路，他脑转得快，不必像云清淮那样追求势大力沉，学好暗和轻功，只要不被太多人围攻，都能保命。当然，要是遇到千百人围攻，不哪个路都得死。

两边只有一墙之隔，玄微真人甚至能听到那边灯爆开的声音。

他心中安然，仿佛有脉脉温情在其中淌而过。功名利禄、荣华富贵，比起这样的生活来，如同足下泥，雾中烟，丝毫不值得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