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们变得糟糟的一团，但仍有大约十分之一的人专注手边的工作，一旦有谁一不小心惊扰了他们，就会被破大骂。仰惊望的巫师不知所措地后退，顿时撞到没有挪动的巫师上，甚至被蹲在地上，也不抬的人绊了一跤。有人朝我们指指，有人彼此面面相觑，第一时间意识到危险，并反击的号令和姿势的人只占据了不到五分之一的数量。

将这上百人当作祭品牺牲掉——这样的念浮现在脑海中时，我觉不到半迟疑和异常的情绪。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杀人的犹豫、自责和憎恶，就算是敌人，也曾经会到不忍，可是这些被视为正常的情绪和情，在自己还没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可是，自己却一都兴不起来。

空气的动变得紊，量的灰雾伴随着劲风从四面八方汇聚在真江的手中。异常的动静让沉浸在研究中的巫师们清醒过来，他们立刻就发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我和真江。

“他们要什么？这是什么法术？”

“怎么回事？”

十字架中数不清的细线。当巫师们陆续被细线缠绕肢，或者扎中时，他们的动作立刻凝固下来。并非没有巫师试图斩断细线，或者朝一旁闪避，然而这些从人造乌云中的丝线如同雨丝一样密集，扑向他们的时候，就像是一条灰的河倾泻而下，既不可能全斩断，也无法完全避开。只要被一丝线缠住，动作就会变得迟钝，甚至会失去平衡，接着就被更多的丝线缠绕住。

我不记恨下面的这些人，即便他们曾经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会谅他们，即便他们可能是个老实人。我只是毫无意义地注视着他们，希望能够将步向终结的一刻烙印在脑海中。

“那两个人是谁？” [page]

“真聪明呀，阿川。”

“起舞来吧，小丑们。”真江毫无情地说着，上方的十字架开始摇晃。

上百名巫师以各姿态静止在神病院之前，仿佛他们的时间彻底停止了一般，加的风雨拍打在他们的上，轰鸣的雷声而过，让这副场景越发诡谲起来。

唉，总是没得选择。

巫师们惊惶地叫唤和奔逃，丝线来到边的前是如此迅速，以至于他们本就来不及念完咒语。就算弹，打中真江也毫无效果。只能睁睁地看着边的人变成雕塑般凝固在原地，然后自己也变成他们的其中之一。几个呼的时间，混的场面和声音就像退去一样变得平静下来。

灰雾在真江举起的右手上方凝结成一块平躺着的十字架，这个十字架是如此大，真江的手抓住横竖叉的中心，而十字架的底端一直延伸到距离“门”只有不到半米的地方，仿佛整个山都被这个十字架填满了一般。

所以，多一个人也好，不能忘记，在自己的生命中，曾经遇到过他们。

自己正变得不认识自己。不，应该说，不想去理解这样的自己。就算将这变化归咎于环境的压迫，不得已的行为，实现梦想所必须付的代价，可憎的潜移默化，以及纹的存在等等理由；不断告诉自己，敌人不值得怜悯，敌对者都要杀死，对方万恶不赦死有余辜，可是这样的思考方式都无法让自己得到解脱。

不过，也许是长时间太过松懈，无法将思维从研究状态矫正回来的缘故，这些巫师无论是黑袍也好，便衣也好，士兵也好，都无法在真江的法术释放前正确的防御。

“蠢货别叫了，这是敌袭，还不明白吗？快攻击他们”

“不要称赞我了，阿江。”

我真的一都不觉得悲哀，也不存在任何怜悯。

在我沉默地俯瞰着斜下方的人们时，速咒文如同飞鸟一般从真江的嘴边掠过。我觉得自己应该悲哀，可是悲哀只是存在于记忆中的一个词语而已。

也许有一天，自己对亲朋好友的死亡和伤害也会变得无动于衷吧，曾经对这样的念到惊恐和忧愁。可是，这些表达情绪的词语在上的意义越来越薄弱，不知何时也会变成纯粹的两个词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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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巫师们的僵地摆动起来，脖也好，手也好，脚也好，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关节生锈一样，移动一寸，停顿一寸，如此反复，怪异无比。不停有人撞上旁边的人，甚至有人的关节反向折断了，

“你是什么人？赶停止法术”

无论是什么理由，杀人都不应该平静，也不应该是正义，这才应该是正确的——这样的想法并非不存在，只是，无法获得上的共鸣。说来仅仅是语言，写来仅仅是文字，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