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地上凉。”段明最近越发看不懂他，把人拽起来，“到底怎么了？”

梁宵“这原本是一张纸。”

“……”段明看得来“对，你把它洗了。”

他其实也没留意，现在看见满洗衣机的碎纸沫，疼之余也想起梁宵早上确实往兜里放了张纸“没事，你别了。”

来拍戏的群星云集，衣服大都金贵，剧组有专门的洗衣房。

梁宵的衣服从价格到质量都没这么矫情，本来也是助理负责洗。

但今天助理被气得去拖地了。

梁宵一时好心，代了个劳。

衣服上粘的全是纸沫确实麻烦，段明示意助理接手，把他放沙发。

梁宵抬“这原本真的是一张纸。”

段明“……我再给你找一张？”

梁宵“找不到了。”

这张纸上凝聚了足足三百六十四个字的心血。

字字珠玑。

一个考语文没过百的艺考生二十多年来最用心雕琢成的一篇读后。

洗了。

“……”段明费了十成劲，从他嘴里大致听了全程，实在想不通任何一个环节“你为什么要用纸写？”

“不然呢。”

梁宵了无生趣，捧着纸沫目光无神“我应该用竹简吗？”

“霍总。”

家保证“梁先生今天一定会把读后上来的。”

霍阑神平淡，翻了几页报告，抬瞥了一时间。

还剩三分钟零。

家甚至也开始怀疑他们霍总究竟是什么情况下分化的了，端着咖啡过来，熟练偷走一摞报告“您睡一觉，梁先生了我就给您送来。”

霍阑阖了下，住眉心，摇摇“不用。”

家刚想说话，忽然想起梁宵昨晚提的猜想“霍总。”

霍阑睁。

家其实觉得梁先生这个猜测有些离谱，想了想，还有些犹豫“梁先生问了件事。”

霍阑“什么？”

“梁先生问。”家壮胆，“您是……潜意识里抵睡觉吗？”

如果照冲刺期末考试的逻辑推论，这可能其实是说得通的。

毕竟考试前就算再困，也并不很敢睡。

一旦睡了，睡之前模模糊糊看过但死活记不清答案的那题，就一定因为某玄学，狞笑着现在卷的最后一问。

家话音刚落，霍阑眉峰已经倏地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