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结束后，沈嘉瑞递给荀勋一个文件夹，一面不动声地观察老板的反应。

他觉得老板不会同意这个拍摄方案。

荀勋很少接受采访，之前的采访大都是知名财经杂志，aze这样偏时尚类的，倒是一回。

照方案，他要拍摄三张封面，一张是垂睫时的侧脸特写，意在突他优异的五官和英气质；还有一张是外景，选在荀总的豪车里面，透过车窗玻璃，从外面拍摄后座的他，玻璃上的光影和倒影会模糊掉他神和面容，很符合他给大众留下的印象神秘，想要让人一探究竟。

这两张问题不大，沈嘉瑞觉得有问题的是第三张。

第三张，会有一位女模特。

女模特背对镜看不清脸，上的丝绸长袍松垮，后颈和半个肩膀，肩背上还有大片的彩绘纹。这样香艳的场景下，荀勋要的仅仅是侧回眸瞥向女模特——摆他那一贯的冰块脸，浑上下写好“莫挨老”。

沈嘉瑞想象了一下，竟然觉得这幅画面还写实。平时朝老板明示暗示的女人不少，老板一向拒绝得脆又明了。

除了太太，还没哪个女人能近老板。不过话说回来，太太设计这样的拍摄，到底几个意思啊？

让沈嘉瑞意外的是，老板并没有对这个方案表示不满。他淡淡翻看了一遍，又面无表情地递回给了沈嘉瑞。

拍摄开始，因为荀勋的关系，现场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工作人员，其余人全被清场。

戚柒很快拍好了侧面特写，她朝门招招手，穿着长袍的女模特就来了。戚柒拉着模特，开始跟她讲解拍摄内容。

她设计这个拍摄方案的初衷很简单，荀勋给大众的印象不外乎几个词贵气，距离，神秘，禁。

戚柒是扣着这几个词方案的——一脸冷漠地拒绝一位衣衫不整的人，这不很“禁”吗？

而且这是商业摄影，这样的设计也能够抓住消费者的球。

模特一边听alisa讲解，一边裹长袍瑟瑟发抖。

她已经受到旁边首富的气场了——结冰般的气压，并不怎么友好的气场。

荀勋本没看模特一，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戚柒。

以往，哪个女的离他近，戚柒都会吃味，更别说这样一个女模特和他一起拍照了。

他不信她一反应都没有。

可戚柒看起来确实一反应都没有。她专注又专业，面无异。

荀勋蹙了下眉，突然没由来烦闷。

模特ose摆好，戚柒看着摄像，眉心慢慢拧起来。

“等一下。”

荀勋应声扭，看见戚柒沉着脸走过来。

他微不可察地弯了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