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来步，李苒就看到了站在温的灯笼光下的谢泽。

李苒一把抓起裙，几步冲到谢泽面前，仰看着他，笑颜如。

“跑什么。”谢泽上微微往后，颇有几分嫌弃的看着李苒。

“嗯。”李苒垂下，往后挪了挪。

谢泽转往前，“昨天来了。”

“嗯。”李苒跟上谢泽，从他宽宽的肩膀，一往下看。

直的后背，腰间的玉带，背着的手……

谢泽从灯笼光下走，走圆月的清辉下。

李苒从他细长有力的手指，看向不时掀起落下的黑长衫，和那双通黑的薄底鞋。

“昨天十天了？”谢泽斜了李苒一。

“你说十来天，没说十多天。”李苒再看上去，目光落在谢泽松松扣在一起的手上。

谢泽站住，侧看着李苒，片刻，似有似无的哼了一声，“看什么？”

“没……”李苒被他这一句问的，有几分狼狈。

谢泽脚步微顿，冲李苒抬了抬下，示意她往前，看着她和他并肩了，才接着往前走。

“昨天又跟人打架了？”

李苒一个怔神，“没打，就是讲理。”

又？她跟谁打过架？她打过架吗？

谢泽侧斜看着她，片刻，哼了一声。

李苒垂跟在他边，转了那条横巷。

一直走到湖边，谢泽站住。

李苒也站住，看着边的谢泽，她和他并肩了。好象不大好吧。

李苒犹豫了下，往后退了半步，可他刚才，让她往前，现在落后，是不是也不大好？李苒又往前了半步。

这样脚尖在一条线上，她要看他，就要把转个九十度，不方便，嗯，还是往后退一的好。

谢泽侧看着一会儿功夫，前前后后了三四回的李苒。

“怎么了？”

“周将军说，她和我并肩，就是不够尊重。”李苒从和谢泽并立，退后半步。

“那又往前呢？”谢泽眉梢微挑。

“你刚才让我往前。”

“你自己呢？想往前还是这里？”谢泽有几分无语。

“就是拿不定主意。”李苒抬看向谢泽。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就，这样。”李苒正落后谢泽半步站着。

“因为尊重？”谢泽斜瞥着李苒。

“看起来也方便。”李苒看着谢泽的衣襟，声音很轻。

谢泽眉梢扬起，片刻才落下来，斜着李苒，好一会儿，慢吞吞问：“最近没去看那帮引客？”

“三哥说，姑娘家看那个不好。”李苒转着小心思，瞄着谢泽。

谢泽微微欠，迎着李苒瞄向他的目光，靠近她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会儿。

“你好象很喜看，因为好看？为什么好看？”

“都是好看的人，人是万之灵，好看的人，哪儿都好看。”

李苒这是实话，她一直觉得，人儿的是最好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