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瘦你听说过没有？”

桃看着李苒，问了句。

李苒。

“她长在养瘦的人家，专攻厨艺，后来被卖到一家大人家，再后来兵荒，她就逃到了这京城。

到京城时，她那闺女还抱在怀里。

我不知她怎么不去找人家当厨娘，非得找个人嫁了。

白老那时候刚老婆，留下两个儿，家里穷的叮叮噹噹，爷儿仨饿的瘦。

现在，爷儿仨都吃的大耳，光。

大儿今年三十一，小的二十三了，都风风光光成了家，一大家，都靠那家脚店养活。

从我认识她那时候起，白老就成天打她，开始我给她主意，还替她面打过白老几顿，不过，她自己立不起来，那就什么都没用，后来我就不了。”

李苒听的沉默，周娥叹了气，也没说话。桃也不说话了。

三个人并肩走着，拐条闹街，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吴嫂的那份灰暗，渐渐消退在喧嚣闹之中。

每个人的苦难，都仅仅是自己的苦难。

……………………

曹茗回到府里，径直往正院去给太婆吴老夫人请安。

吴老夫人听曹茗说到今天被李清宁和霍文灿拉着去听戏，正好碰到了李家四娘，笑起来，“李家那个四儿，是个好孩，我喜那孩的，你仔细说说。”

“是。”曹茗跟着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着李家三娘和忠勇伯忠毅伯府两位小娘也碰巧到了之后，怎么怎么的闹。

吴老夫人侧耳凝神，听的十分专注。

听到李家四娘借着方便，一去不返，吴老夫人上往后，靠靠枕里，笑起来。

“太婆笑什么？笑李家四娘这个遁法？不能怪她，当时实在是……我也想逃了。”曹茗见太婆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解释。

“我不是笑四儿逃了，我是……就是觉得这份闹有意思。”

“是有意思，可也……”曹茗摊着手，“本没法听戏不说，那些话，无知而不自知。”

曹茗顿了顿，看着吴老夫人，落低声音：“想想王家三郎，真是怪可怜的。”

“王家嫡支，三支，已经从上折断了两支，还是最有息的两支，唉。”

吴老夫人低低叹了气。

“如今这一支，三个儿，老大今年才不过三十岁，已经了三年的安抚使，这一任之后，再一任，调回京城，只怕就是个尚书了，也许不到四十岁，就能阁拜相。

老二虽说不好，可这个不好，士林领袖，倒比那好的，还要便宜不少。谢家老爷又极力捧他。

五年十年之后，他这个学问大家，士林领袖，就能得人望，站稳坐牢，在士中间，举足轻重。

这样一朝堂一士林，十年之后，王家就能重新站回从前的位置。

王家积蕴厚，再往后，就不怕了。”

吴老夫人细细的教导着小孙。

“这中间，要说缺什么，那就是皇上和太的信任。

王家老二极力好谢将军，只怕一多半，是为了这份信任，王家老三这门亲事，也是为了这份信任，和长安侯府结亲，是王家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