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过年的时候，谢将军不是在里，就是在当值，从来没去过谢尚书府上，也没去过城外庄。

从外公外婆住到城外庄里之后，年三十初一这两天，谢尚书夫妻年年都去城外庄。

我以前……直到阿沛回来之后，我才知，谢尚书夫妻年三十到庄，是在庄二门外，在车上坐一夜的。

中秋和冬至也是这样，谢尚书夫妻到庄，在二门外磕个，从来没能过二门。”

王舲低低叹了气，李苒听的眉蹙起，这样的一家人，背后藏了什么样的惨烈故事？

“谢尚书夫妻从来没来过我家，我们也不去他们家。

我们这些小辈，都是称他们谢尚书和邵夫人的。

邵夫人常去大相国寺法事，我阿娘每次去大相国寺，都先让人去打听清楚，邵夫人去不去，邵夫人要是在，她就不去了。

有一回，我和阿娘一起，刚到大相国寺，说是邵夫人来了，阿娘拉着我，立刻后门走了，阿娘当时走的可快了。

我太婆常常去城外，和外婆说话，阿娘也常去，她们说话的时候，从来不许我们这些小辈靠近。

外公，我不知，看起来，外公总是笑呵呵的，外公一多半的时候都在白鹤书院，讲书，和那些教授们论学问，指后生什么的。

外婆很思念谢将军。

自从有一年，我家的文会上，二哥邀请谢将军，谢将军来过一回之后，但凡我们家有会酒会文会什么的，外婆必定要来的，回回都是早来晚走，可最多，也就是远远望上一。”

“谢尚书夫妻是原吗？”李苒皱眉问。

王舲。

“嗯，原结发，谢尚书夫妻是谢将军亲生父母，谢将军眉，一看就是谢家人的眉，他的鼻，和邵夫人很像。谢尚书夫妻两个，情份一直都很好。”

王舲看了李苒，解释：“象我们和谢家这样的人家，虽说没说不许纳妾，可纳妾这事，极其麻烦，要族长和族老一个个的，族老多，又个个脾气大，就是极其不得已要纳妾，也极难求下来。

我们这样的人家，也没有那些什么争不争的事，都有规矩。”

李苒嗯了一声。

她一个念，就是那些妻妾嫡庶的狗血闹剧，要不是这样……

唉，那原因可就太多了，想无可想。

父母于儿女，一半恩情，一半祸害。

“谢将军的笛声，悲伤得很，让人听的痛心骨。”李苒看着王舲。

“都说谢将军从来没笑过，大约是真的。”王舲再次叹气，“整个京城，除了皇上和太，能和谢将军说上话的，好象就只有我二哥了。

我听二嫂说过一回，就一句，说谢将军极小的时候，一碰就笑个不停。

二嫂和二哥青梅竹，二嫂见过极小时候的谢将军，那二哥应该极小的时候，就和谢将军认识了，他俩同岁，也许还是一起长大的呢。

可我二哥这个人，照我翁翁的话，是我们家族里，最接近君的那个人，他这样的人，一是从不背后说人，二来，二哥是那宁可自己不活，也绝不背信弃人的。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说过一句半句关于谢将军的事，或是谢将军怎么样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