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去，洗洗脸，给我沏杯茶，我渴了。”李苒极其无语的看着惊恐万状的秋月。

秋月话没说完，就哭起来。

看就要送晚饭过来了，她还是等吃好晚饭，洗漱好换了舒服衣服，再慢慢看箱里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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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有什么，只怕这是谢家，甚至王家，很犯忌讳的一件事。

这一场年酒相当圆满。

秋月哭的更厉害了。

整个一场年酒中，除了中间又有几家小娘过来打招呼，说了一会儿话，其余时候，就是王舲和谢家二娘谢沛，和李苒一起坐着，说些过年过节，以及京城掌故，各传说讲究之类的闲话。

“周将军说，那虎也是位上将军。”李苒笑接了句，立刻转了话题，“听说上元节那天，都要穿白？” [page]

“嗯？”秋月一下不哭了，呆怔了片刻，这回是真反应过来，一气松下来，一跌坐在地上，没等坐稳，一骨碌爬起来，不等直起，就急慌惊的往外连爬带跑。

“我不是说过，我不在的时候，不许这间屋，你来什么？”李苒看着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秋月，慢慢悠悠问。

每次拆看礼，她都要一切准备好，关上门，然后安安心心的、仔仔细细的一拆开，一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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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杀人不眨！她要死了！

李苒看着秋月爬几步奔去，走到榻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缠在锁扣上的一细细的发，伸手扯掉发，掀开了箱。

姑娘饶了我吧，饶命啊！求求姑娘，我真没动，真没有！我阿娘……

在姑娘改主意之前，她得赶爬走！赶！

她才十八，她太冤枉了，她真没动，她就是看了，就看了一！她太冤枉了啊！她要死了，她太可怜了！

这是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么盼着她回来？

“不是，我没有，我没，我就站门，站那里，就那里，就看了一，就一，它就，啪，它就开了，我怕它掉下来，要是掉下来……说不清了……

她肯定逃不过这一劫了，她要死了，姑娘这张封条啪的松开时，她就知她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就知她要死了！

她这条小命，大约是保住了。

李苒脚步微顿，微微眯看着直冲去，立刻又直冲来，踮脚举手打起帘，一脸迫切的等着她门的小丫。

上有八十岁的太婆，姑娘饶命，呜呜呜呜……”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姑娘，真不是我，我没动它，我真没动它，不知……不知怎么回事，就，就松了，我住……我真没动，一动都没敢动。”

李苒顺顺当当回到翠微居，刚了垂门，就看到上房门一个小丫一声惊呼，“回来了回来了！秋月，姑娘回来了！姑娘回来了！”

“是，姑娘饶命……嗯？是是是，嗯？姑娘是要……到外？求姑娘别杀我！求姑娘……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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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少收到礼，大约是因为太少，所以，她特别喜拆看礼。

傍晚，送走各家女眷，曹夫人长长松了气。

“不是非得白，”王舲立刻跟着转了话题，“也算都得白吧，毕竟，月之下，白最好看。”

李苒两步冲卧室，只见秋月半蹲半跪在矮榻前的脚踏上，一只手撑着榻沿，一只手在那张封条上，一脸泪一额汗，发都有些蓬了。

箱里堆放的十分整齐，李苒看了一会儿，合上箱盖，来外间。

“六说得是，要说尚白，倒不如说是为了好看。”谢二娘也忙跟着笑“上元节那天，月光好，灯光更好，满街的灯笼五光十，映着白衣服才最好看。”

那位四娘，嗯，太婆说得对，那不是个惹事的，不过是个不能惹的，今天没人惹她，一切圆满！

秋月先是惊喜，接着觉得自己太能想好事了，指定是嫌在这里杀她脏了屋，要到外……天哪！

李苒还没屋，就听到了秋月的泣，“姑娘，姑娘，求姑娘……”

李苒侧看着她，抓住她哭的声噎气短的一个小空当儿，赶吩咐；“去吧。”

李苒笑起来，这两位倒是直实在。

李苒走到上房门，站住，看了看一脸的悲喜加，就差喊一声你可算回来了的小丫，颇有几分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