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苒抿着笑意，看向窗外。

刚刚坐定，霍文琳就从丫手里接过只荷包，递给李苒，“前儿得了只新鲜样儿的荷包，想着你也许喜，你看看好不好？”

曹四娘平时就不大喜李清柔，见她说霍文琳送的荷包又脏又臭，就不怎么兴了。

“已经想到了，从一朵梅盛开起，就让人去收了，都有呢。”曹三娘忙接过话，又欠和李清柔笑：“三儿，你呢？是我窨好茶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自己窨一回试试？”

这几个小姑娘，年纪小小，就这么会说话、会吵架了，你来我往这几个来回，全是暗箭，厉害厉害。

王舲坐到了李苒左侧，三娘霍文琳坐到李苒右侧，曹三娘和曹四娘挨着王舲和霍文琳，两人旁边，分别是孙妙娘和桂英。

李苒惊讶的接过荷包，“多谢，真好看，我很喜。”

嗯，比她哥哥多了。

这位姑娘聪明极了。

几个丫上前沏茶斟茶。

她又不知这儿摆茶席是什么讲究。

这位霍大娘，比那三位加一起，还要懂事很多啊。

“我是瞧着阿苒没有这样东西，在外看到好的，就给她带了一个。这是外买的荷包，三儿从来不用外的荷包什么的，三儿，我没记错吧？”霍文琳上后仰，从诸人后看向李清柔笑。

李苒全神贯注在手里的茶杯上，梅的香味儿，她真闻了那么一丝半儿，可这红梅和绿梅的分别，五六茶喝完，她还是半分方向也没有。

李苒往后靠到椅背上，看看王舲，又看看霍文琳，这两个小妮是和稀泥的手。

这日过的，太致了！这说话这心，厉害厉害！

对着她这么个尴尬人，犯得着么？

她可是连一声姑娘也不肯称呼她的人。

“这梅这么香，茶这么好，你们倒论上荷包香袋了。”王舲抿着笑意，接过曹四娘的话笑：“说起香袋，我差忘了，四儿，能不能让人给我收你们家的白梅，我窨茶用。去年就想着了。”

本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再陪一遍礼？

“外也有好东西，玲珑坊的香袋多细呢，我们家那些绣娘就不来，你们家呢？难能来？”

又长又宽的茶席摆设的很是用心，一反不可喧宾夺主的讲究，中间一排梅大遒劲、挤挤挨挨的挡住了李苒的视线，也档住了坐在茶席另一的李清柔的视线。

为什么？觉得上次招待不周？委婉的个歉？

“柔儿跟你那么好，你得了好东西，竟然只想着别人，哼。”孙妙娘说着霍文琳，目光却狠剜着李苒。

“对啊，我也想要些，不过我要绿梅，我觉得绿梅的香味儿窨茶最好。”霍文琳忙跟着笑。

“难你们用外的东西？谁知谁的手摸过，又脏又臭的。”

三娘李清柔站在阁中间，微微嘟着嘴，斜睨着微笑致意的李苒。

忠勇伯府三娘孙妙娘和忠毅伯府二娘桂英一左一右站在李清柔两边，一个撇着嘴，一脸愤愤然，一个带着几分不忿和鄙夷，斜瞥着李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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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舲瞄着李苒嘴角的笑意，垂下帘，也抿嘴笑起来。

这位姑娘这份豁达实在难得。

这儿的品茶，讲究的也是安安静静慢慢的细品。

王舲一直瞄着李苒，见她眉梢微挑，一幅颇有兴致，又仿佛带着几分赞叹的神情，莫名想笑。

“今儿的茶，就是我和三用红梅和绿梅窨的，今年白梅开的晚，还没来得及窨呢。我觉得今年窨的特别好，大家一定要好好尝尝。”曹四娘这会儿意识到了自己这个主家份，忙跟着三和稀泥。

可她哥哥已经过歉，也已经把她送回去了。

李清柔声气不算很平和，她讨厌跟这个来历不明、让人讨厌的所谓李家姑娘一起门客，更讨厌大家围着她，对她的关注和情胜过对自己。

有意思。

霍三娘挽着王舲，曹四娘语笑叮咚，和曹三娘一左一右让着李苒了阁，在长长的茶席尽坐下。

不过，也许这儿的茶席，就是要这样人呢。

她今天心情很好。

算了，别难为自己了，自己就是个大俗人，能闻儿梅香味儿，已经很了不得了。

这礼只有她带了，只给了她，看来这是专程送给她的。

曹三娘和曹四娘看到王舲和李苒，急忙一前一后迎来。 [page]

李苒捧起茶，对着这杯还得分红梅绿梅白梅窨来的茶，和这一桌六七个小姑娘，只有赞叹的份儿了。

李苒着荷包，看着你来我往的几个人，眉梢微挑。

霍大娘也跟在后面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