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全是怒意，是因为他才这么生气。季则直直的看着陆持之，这次没有逃避，轻声说“因为陈与宋送了我一样东西。”

陆持之没说话，等着季则说。

“他说，”季则说的很慢，也很艰难，“要和我换一个人。”

“我不想和他换。”

“所以我就亲自把东西给他还回来了。”

陆持之低看着季则的睛，看到了他的倔，也看到了他的难堪，他的怒意褪了一些“如果我没来，你准备怎么办？再和人打一架？”

季则仿佛听了陆持之的潜台词，说他冲动、愚蠢、事不计后果，他垂下“准备给学长打电话的，学长说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找你。”才说完，又忍不住去看陆持之的表情，想知他的反应。

当时在房间里他说和陆持之约好了，但本没有，陆持之下午离开的时候也没说晚上会再来，但他确实是准备拿陆持之压叶城的，甚至想好了给陆持之打电话，所以他这话里没有说谎成分。

陆持之看着季则，那无可奈何的觉又来了，他懂事之后因为对情太过冷，在陆董真女士的持下还看过一段时间心理医生，他很少有大喜大怒，那次费姨问他为什么生气，他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这次又因为季则生气，他好像摸到了一些他看不到的东西。

他对情这个东西，无论是家人、朋友，或者女伴，他觉得更多是各取所需。是家人，他给予庇护。是朋友，他给予帮助。他尽到了所有位置该给予的责任和义务，这些所有的情，他仿佛都隔着什么东西，对他来说是没有实质质的存在，可季则不一样。

季则执着、烈、纯粹，就像一团火，总是隔着那些看不见的东西试图燃烧他，他没办法旁观。

某些想起季则的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季则不是小泽在此，那他还会不会给予他关注。但这个是没法假设的，他先是被季则的不规矩和不常理牌引，再是知了季则所有的情指向，最后那个指向指着他的时候，他已经没办法不关注他。

特别是，季则还有一双这样的睛，一双让人无法拒绝的睛。

陆持之的手缓缓从季则的肩膀上收回来，也收回了所有的情绪“我送你回房间。”

季则确定陆持之听懂了，可陆持之似乎有些疑惑。他了，没再看陆持之，不想他看到自己的失望。

这一次陆持之走的没那么快了，似乎还特意停下来等了他，待到他跟上去和陆持之并肩，陆持之才又恢复了平常的步速。

到了季则房间之后，陆持之拿了电温计帮季则量了温，季则乖乖的站着，任由陆持之摆。

陆持之低看了温度之后，又抬手摸了摸季则的额“还有烧，明天再有活动就别去了，过来把药吃了。”

陆持之这么说的时候已经去拿药，又倒了一杯温，完全没发现自己在照顾人，细心又耐心。

季则捡走陆持之手心的药乖乖的吃了，一气喝了半杯，每次陆持之给他倒他总是一气喝半杯，仿佛不喝那么多就辜负了陆持之似的。

“学长，你怎么会忽然过来？”季则已经在这里了，如果有活动还不去会显得不敬业，所以尽陆持之这么说了，他还是要去。

陆持之也明白了季则的意思“今晚如果还是不退烧，明天就休息。”见季则还是不答，他又说，“是你让我你的，你自己的你都不在意，上次这样，这次又这样，你让我怎么你？”

季则似乎想辩解，陆持之没有给他机会“上次牵扯到你妈妈，我可以理解你，但是这次呢？”

“我会好好休息的，学长。”季则保证，“明天你可以让谢先生来帮我量温，过关才门。”他现在只是一些低烧，吃了药不意外明天肯定能好。

陆持之皱起眉“自己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