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挑的音调里掺了五分温柔，三分纵容，以及两分宽容式的埋怨。

穆云清一，半边霎时酥了。

“凌、凌殊你用饭了吗？如果没有……”穆云清磕地说到一半，视线瞟到小桌上的狼藉，生生咽下后面的话。

凌殊像是看她的窘迫，笑了笑，没接她的话，而是坐到床边，从袖掏一块素的手帕。

“瞧你吃的，像只小猫儿。”

温的指腹隔了一层薄手绢上她的嘴角，穆云清呆呆仰，脸红的快滴血来。

拭的动作好似过了沧海桑田，又好似只是眨的瞬间，等那丝浅浅的温离开时，穆云清突然有恍惚，而凌殊，已经从她手中接过筷，代替了她的双手。

“我刚来时，无霜说你想去走走？”凌殊一边给她喂饭，一边问。

穆云清差被刚吞下的米粒呛住。

所以说，她刚才吃饭究竟是多么忘乎所以？

“嗯，我觉得我的恢复地差不多，虽然还是没想起来，看看从前认识的事，说不定会有作用。”

穆云清饭吃得斯文，话说得细声细气。

实际，脑海中叫嚣地真实想法是——

记忆都是浮云，恢复材减去赘才是王！

凌殊轻笑了一声，脑海里思绪翻过几回，落在面上的却只有温柔妥协。

等最后一筷饭菜喂下，凌殊将支在床上的小桌挪到一边，端来了留有度的药，他开“清儿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过，你的始终没有恢复，等把药喝了，我便带你一同门转转。”

见着穆云清一张饱满的小脸霎时变得苦大仇，他心中揶揄地低笑，递到她嘴边的汤勺丝毫不移，音愈发磁低沉“乖，药要喝完。”

穆云清皱着脸，妥协地喝下一大勺，登时要死了。

苦死的！

“凌殊，我怎么觉得这药越来越苦，我，我哪天能不喝药了？”穆云清唆着尖的苦涩，对递过来黑糊糊的东西是拒绝的！

凌殊看着她的睛，琥珀的眸里涌过一丝悲伤，看得穆云清刚筑起楼的心墙登时垮了“这几日的药方都是一个，清儿再忍几日，等你再好些，我们便不喝了。”

“若是清儿实在觉得苦，我们一人一半，等下，再让无霜多煎一碗便好。”

凌殊说着便要低碰上药碗，穆云清心一颤，一半因为不想让凌殊“受”苦，一半因为还要多来一碗的恐惧，她一把抢下药碗。

抢完，她顾不得暴的女汉格，朝凌殊抿一笑，柔声说“不用你陪我啦，我自己喝就好。”

说完她一闭，视死如归地抱起药碗。

“咕嘟，咕嘟。”

凌殊轻翘睫，这一会儿，不再掩饰内心的恶趣味。

面前的药和三日前的药方几乎无差，只不过，他命药师多添了两味药。

添加后的药方药效不变，皆是恢复之效，只是味，苦了不只三分。

她究竟是真失忆还是装失忆？凌殊看着仰脖，一截优修长脖颈的穆云清，眸光一……

三日前，他对她，只是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