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认真真铺好白纸，绷着脸慎重落笔。

秦文书继续说“你女儿说，她不去幼儿园，是要看着你，免得你爬楼下来，她担心自己没爸爸，顾时你是不是在……”

每一笔书在白纸上，同时也是书在他的心上。

他将所有的情都诉于笔端，并刻画下终生对团不离不弃的承诺。

他居然让团担心到，已经连梦都放心不下了？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又痛又沉，痛的他整个人蜷缩起来，连呼都上不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檬檬不去幼儿园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

苏红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问“先生，这个时候还有事吗？”

“等会，”秦文书慌忙阻止，“今天你家小孩儿和我家的相互换了小秘密，你女儿是不是不去上幼儿园？”

十分钟后，顾时扭开落地灯，从桌里拿钢笔和白纸。

“爸……”小团慌忙捂住小嘴，黑珠转了转，悄悄地抿嘴笑了。

九十九分的喜，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想起团刚来这个家的时候，老是躲在很远的地方偷偷看他。

“檬檬，你睡了吗？”

他听过很多句你喜你的话，但说这话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在他从云端跌落的那刻，冷漠而去。

他想了会，想不到哄小孩儿的办法，索大晚上直接给秦文书打了电话。

小团蹭的从床上坐起来，睛亮闪闪地看着床边的苏红。

顿时，顾时莫名觉得遗憾，这怎么就被扣了一分呢？

没开灯的黑夜里，顾时睛发红，他揪着心，另一只手撑在桌沿，手背青鼓起，力气大到几乎将桌角给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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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拒绝回答“好了，你没用了。”

秦文书张就来“写检讨书，再许诺好吃好玩的，你惹女儿生气了？”

“你平时怎么哄你女儿的？”顾时开门见山就问。

可从来不知，团的黏人，是因为在为他担心，担心到必须日夜都看着他。

过河拆桥，他指尖一就要挂电话。

顾时指尖一凝，表情瞬间就严肃了。

他扬手，狠狠了自己一掌。

从前，签约了无数成本上亿项目合同的钢笔，这会被主人着，一笔一划都带着严肃和认真。

他觉得，自己只是没用一些，保护不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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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的秦文书沉默了，他悄悄挂了电话，什么都没再说。

他从未想过，如今在他一无所有，宛如废人之时，还能得到一份九十九分的真心。

那个时候，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拒绝和人沟通，也拒绝吃饭。

而且，他一直以为，团是缺乏安全，所以才黏人一些。

响亮的掌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十分响亮。

顾时，你这才是真的没用！

…”

就在小团翻来覆去，苦恼今晚没爸爸陪着睡不着时，顾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门外沉默了会“要是檬檬没睡，我写了份歉书，想给她念念。”

可实际呢，比这更不堪，是团每天都在为他提心吊胆。

听团的气，今晚惹她生气之前，应该是一百分的喜爸爸。

顾时手一下握了，秦文书在电话那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团说过，她还梦见过爸爸。

顾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