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是生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楼孟镜举起茶杯遥遥一敬，神情敷衍“季兄说得有理。”

两人隔空了这杯茶，黑纱青年将茶杯递到面纱下，正饮茶，神瞥到对面毫不避讳朝他看来的妇人，心闪过几分疑惑。

“夫人可认识我？”他试探问。

元映匆匆收回视线，垂着眸摇了摇。

瞧见有些熟悉的神情动作，季风疑虑更甚，索换了位置，坐到这边唯一的空位上来，也不觉得隔着纱与人寒暄有多奇怪，“不知二位是从何来，要到哪里去？”

甲七也察觉到元映神情有些不对，猜到可能遇到要找之人，便也不若方才那般鲁莽，行镇定地随报了个地名，正是这几日途经的城市。

季风又问了卖的货，甲七一一对答如，同时似唠家常地反过来问他们的目的地和要去什么。

季风自然不会告诉他们真实答案，随意遮掩过去。

如此说了几句，他又将视线移到坐在旁边的元映上，好奇“冒昧问一句，令夫人是不会说话还是？”

他们说了这么多话，却没见这老板娘开一句话。往来行商生意都是用嘴，这老板娘如此沉默反倒显得奇怪。

甲七笑笑，帮着遮掩“内人这几天染了风寒，嗓不舒服，说话能说，就是难受，所以我让他能不说就不说，哈哈。”

元映跟着笑了笑，带着几分歉意看了黑纱底下的青年。

楼孟镜了句嘴“不说话也好，比某些人开说话就噎死人来得妙。”

原本还在观察元映的季风察觉楼孟镜的讽刺，冷着声音“是了，不说话总比某些人不带脑说话来得好。”

发觉俩人又在不自觉斗嘴，元映噗地一下笑了来，眉弯弯，盈盈如，倒让原本并不觉得有何异样的楼孟镜也投来好奇的视线，语气怀“令夫人笑起来的样倒有些像我的一位故人。”

元映被他一说，连忙抿收拢笑意，如此故作严肃的模样倒更让季风发觉不对来，他看着面前极熟悉的形举止，心下对他份的猜测越发明晰，可他一转看到边谋图造反的楼孟镜，便也不敢问了，装作闲聊地问起行商老板接下来的去。

甲七答得模糊“应该会宿在庆城内，我们本想去凉州，但那边似是要打仗，便不敢再走了。”

楼孟镜嗤笑一声，“凉州打的仗还少吗？凉州在对抗匈的最前线，一年下来大仗小仗加在一起得有三十几场，你这行商难不知富贵险中求的理？”

甲七“害”了一声，装作无知地提醒“公你不知，那长安侯作为太后党羽逃回凉州，打算以凉州为据占山为王，京城那边已经派了兵过来，不日就会攻打凉州呢。”

楼孟镜也装作一副市井小民般同他议论国事“京中纠葛为何还要定到长年驻扎凉州的长安侯上？就单是因为太后党羽就都得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