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

御书房内九五之尊正襟危坐，手中的折翻了一半，底下的陆以蘅跪得恭恭敬敬。

尾音戛然而止，听在耳中顿如一把冰冷横刀，当劈下！

“什么第一步第二步，”她脆装傻，“小王爷说话莫测。”

“宣，魏国公府陆以蘅，即刻觐见——”

呸！

陆以蘅反倒又跪了下去：“臣女，不受赏。”

“学艺不，”天朗一笑，“不，就将这盛京城里心气傲的年轻人打了个落。”皇帝老儿看起来心情不错，“你今日名扬朝堂上下、盛京内外，朕，可以赏你魏国公府绫罗绸缎百匹，金银珠宝十箱。”

“陛下很快会召见，封赏也随之而来，这第一步和第二步，你都如愿以偿了。”凤明邪倒是很喜欣赏陆以蘅压抑在角眉梢的愠怒，将那小姑娘原本骄稚的脸庞衬得更是明艳。

“起来回话，”天形魁梧、中气十足，单是神那么一瞥都叫人不敢有半分的放肆，“朕听石将军说，你久居南屏，不知这一武艺，师从何？”

“回陛下，”陆以蘅叩首起，“臣女初回南屏两年才得以养好，老家的戏棚有几个走江湖的艺人传授了些杂技防，八年来勤修苦学不敢怠慢，只是学艺不，让陛下见笑了。”

陆以蘅脸惊变、涩——啪嗒啪嗒，外凌的脚步已经停滞在营帐前。

所谓坏事将尽，好事临门，陆以蘅于众目睽睽之下夺得了魁首，自然是要赐予封赏，只是在金殿御笔之前要先见一见这一鸣惊人的小丫。

陆以蘅心里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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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掌权至今亦有十余年，朝野党争、外番叛，有人善用怀柔，有人计长迂回，然圣上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平庸之怒不血只泪，天之怒，不泪、唯血，尸骨未寒，血行千里，陆以蘅，”凤明邪顿了片刻，那眸中微澜不兴，轻佻和玩味烟消云散，“你们陆家的血，够了吗？”

“大胆——”陛下还没开，那一旁随侍的赵苛赵公公就尖声厉喝起来，天底下，谁胆敢拒绝九五至尊的封赏呀，这小丫怕是初生犊不怕虎呢。

“天下皆知。”凤明邪以为然。

凤明邪斜睨了她一：“魏国公府风浪尖，陆家幺女名扬盛京。”第三步，校武魁首，得见天圣颜——一个人要见九五至尊，就只有两个原因，若不是踌躇满志、怀才不遇想要一展宏图，那便是怀冤屈、沉冤难雪，想要洗刷污秽——陆以蘅属于哪可想而知。

陆贺年手中的八万将士埋骨青山荒野，天盛怒之下，陆家同遭大祸，受到牵连的亲朋好友何止百人，天地素缟一片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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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卡在咙里，在男人展眉望来时，话生生一转：“王爷您真是，七窍玲珑。”她笑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