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耐烦，他是几个认真听讲的人中的一个。

瞪归瞪，拿这帮乡里人也没得法。教官跟这帮人正八经教授军事课程本就是找苦吃。

士兵们自己也看得心虚，当着枪，踮着步，猫着腰，他们自己也认为这是去偷摸狗的样，哪有军人的雄壮勇猛样。“蚂蚱，王婆家的老母准是你偷的，今个儿你赖都赖不了啦，看你模样就是个偷摸狗的老手。”狗尾总得找个斗嘴的人。

“哎呀，你这模样才四十多？老成啊老成，我还以为那位长官是你的孙呢？”只有王大川这号人敢既损老有损长官的。台上的教官有些挂不了脸，瞪着蹄。

“我四十五呃，哪有六十？刚好，刚好。”刚好是指他刚好还在报名的年龄范围内。

“你妈啦，整死你个死帮死湖南佬。”接着是拳着和布帛撕裂声。众人嘻嘻哈哈扯开厮打在一起的王大川与狗尾时，新军服已经多了几个破和几布条，狗尾鼻血涂得满脸。王大川捂着腰，嘴里还不不净地放着狠话，“老搞死你扎护院狗，拿你狗尾下酒。”狗尾挣扎着还要继续厮打，被几个人在地上坐着。

“我说，各位乡亲，我们是不是安静一会，听听有好，学学躲枪，命要呢。”钱五畏怯地看着斗嘴的王大川，“我说啊，都火烧眉了，日本人就要咱龙门了。”

在“一二一，左右左”的令中我们在向后山行，怪模怪样的步伐让我在鸭群前面都到羞愧，踏起的尘土让我们咳个不停。蚂蚱别扭地用力蹬着，钱五已是第三次跌倒，王大川哈哈地笑着，细总是比节拍快了半拍，我无打采地跟在后面。前面的空地长着杂草，对面的山坡用木板支起了一个画着有仁丹胡的日本军官，这就是我们的训练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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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兵突击使大家累的直气，教官的示范也不那么光彩夺目，甚至是狗模狗样，一看就知是个稚儿，没见过真正的仗阵。士兵们练得更是气结，不是突击，一个个倒是像是去偷人家的老母。吃苦倒是他们的优，直累得趴在地上直气。

蚂蚱看着狗尾总是底气不足，上次就是他说是他偷了王婆的母，嘟哝着继续向前冲锋。王大川拧着枪回过对狗尾说：“这办法要得，那天到你家偷你妹。”蚂蚱激地看了看王大川。

匍匐前练得更是可笑，草丛中耸的左右摇摆。“把压下去，会着枪的。”教官直叫着。“报告长官，狗尾的那话儿太大，下不去。”蹄着气在草丛里说。“我你，你那话儿才着压不下去。”狗尾翻过说，气愤地瞪着蹄，转过神，看到满地都是翘得的，然后是哈哈大笑。

教官开始示范基本的战术技能，先是卧倒，我的兵和其他的兵努力学着样卧倒，现在倒是认了真，这比象的讲解容易多了，只是他们实际卧倒时有的像门板一样直倒下去，有的煞有介事地先行单脚跪礼然后才慢腾腾的倒下。蚂蚱双膝一跪就猛趴下去，一扎杂草中，十几米远都清楚地听见膝盖碰击地面的响声。“你娘死了？也不要行咯样大礼呀。”众人哈哈地乐，蚂蚱咧着嘴，满脸的血痕痛得他气结。

“你，老啊，怎么你还来当兵啊你？都快六十岁的人了，一对老，日本人到了你前你还会看不清直叫他大爷大叔。”说话的人哈哈笑着，接着几个人也附和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