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想带走的不是绿鬼，是那一只假表。可是自己分不来，时间又不多了，随便抓了一只就抓错了。

后来越看越不对劲，来找了一家表行，确定是绿鬼，真货。沈当时就傻了，自己不仅带跑了一个孩，还偷了小乔一只真表。

“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不来颜？”乔佚再一次把住他的肩。

沈绷着嘴角，摸那只表。知那只手表是绿鬼之后，有一段日沈过得惴惴不安。他怕小乔报警，只要报了警，自己就是拐卖儿童、室盗窃。一只绿鬼的价格足以把他送监狱。

可是没有，没有动静，自己和悟空的平静生活建立在另一个人不追究的条件上。他把钢表在腕上，打拳也不摘，表带在格斗过程中误伤自己，腕都是划痕。

但他不舍得摘。小乔很喜这只表，可是被他偷走了。

后来又被仇家抢走。沈不释手地摸那只表，曾经那一只的表面被他用一划痕，怎么这只……也有一？

不对。沈把钢表带翻过来，表带内侧还有一裂纹。这是自己过的那一只！表没丢，是小乔抢走的！

“你告诉我，是不是看不来？”乔佚撑起胳膊，用自己的和墙夹着他。

沈不说话，结上下动。

“你是不是……”乔佚终于说了，比沈还沙哑，“盲？”

沈着那只表，之前，先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笑。

“对不起。”他更沙哑，“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乔佚使劲地说，“沈，你不要告诉我就因为这个跑的！”

沈飘飘忽忽地看着他，尽量减少眨频率。小乔一动不动，他搓了搓冰凉的掌心，看着楼梯最后那光微弱地暗下去。

光线一暗，夜行视力的优势极为突，小乔的五官线条立利落地显现来，英俊又狂妄，还有发怒边缘的凶气。以前怎么没看来他长大了还会咬人呢？沈不明白了，只是周围浮起来的黑白灰提醒他，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他只适应黑，不适应光，永远躲着光走。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乔佚压住嗓，郑重其事又像警告。

换成沈专注地盯着他看，艰难地动动嘴。“乔佚，我是全盲，没敢告诉过你。我分不来颜，只能看清楚黑的地方……”

“你闭嘴！”

“好，我闭嘴。”沈闭上了嘴。

乔佚着沈的肩，看着自己的鞋尖。楼里没有光，他什么都看不见，正因为看不见了，他才静下心来想到了以前。

沈从来没说过什么颜，都是自己告诉他的。一起洗发的时候，自己告诉他发染了金。追到北京之后，自己告诉他睛也是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