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又晃去。爸爸这是在找好朋友吗？那自己也要找好朋友啦。

面前的西装让沈陌生，但似乎又没那么生分了。“我……”

“我知你想说什么。”乔佚侧着肩，刚好衬衫领的字母q，“我没说你让孩吃苦，养得还不错。”

“我其实……不会养，瞎养。”沈突然觉得，“安安长大了，真好。”

乔佚沉默地低了，安静地碾着地上的草。草略微泛黄，旁边还有一个大蚂蚁窝，他把碎石踢开，给蚂蚁留一条路。

沈把话吞了又吞。“你们吃苦了。”

“我没吃苦。”乔佚冷地扬了下眉，“安安一共过5场手术，差没活下来。去年……”话说一半乔佚闭上了嘴，薄薄的嘴抿得颜变淡，“去年他摔骨折了，这件事……怪我。”

“骨折。”沈的睛开始颤。安安骨折过，这件事他其实知。不过不是从小乔这里听说，而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个同样为熊猫血的人。

那是一个育学院的大学男生，他给安安捐过血。

“他从二层楼梯翻下来，直接掉在一层的地板上。”乔佚说，不敢看对面，“我当时，在睡觉。”

“不怪你，小孩……可能淘气一些，悟空以前夜里也不听话，非要和我一起睡。”沈把手背后，悄悄地了，再生疏地正一正领带，“你现在……夜里怎么睡？”

“就那么睡。”乔佚答得很快，“没事了，我长大了。”

长大了，真的是长大了。沈一边揪领带，一边看那双睛。那么浅的灰被暗灰的血丝包围，别人看不什么，沈一目了然。

“我再过生日就24岁了。”乔佚皱着眉，说得突然。

沈接不住他的话。“什么？”

“我让你见安安。”乔佚望沈的睛里，“你得给我过生日。”

沈的心揪了一把。

“你以前说，18岁之后的每一个生日都陪着我过，结果你跑了，我这些年都没过过。”乔佚仍旧看他，看得专注，“我今年24岁，没人我。”

沈张了张嘴，然后了。

“你得补给我。”乔佚咬字用力，咬肌下方现明显的凹痕，“我想吃黑森林，上面有红樱桃的，你以前说给我，我再也没吃过。我当了好人，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沈快速地了一把睛，他错误地低估了一个男孩的决心和长情。“好。”

不远，两个穿相同园服的男孩面对面。乔一安神神秘秘给沈正悟一个纸包。“这个借你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