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黄县尊指。”李小囡郑重致谢。

李小囡低低呃了一声。

“嗯！”李小囡再次肯定的嗯了一声。

“你哥哥学问很不错，这半年大有长。”

黄显周眉抬起，又急忙压下，左右看了看，轻轻咳了一声，“杭城什么的，以后不要提起。”

“托世爷的福，还算过得去。”黄显周跟在顾砚侧后。

“我知，那个晚晴？”黄显周低低问了句。

“你刚才不是谢过了。”黄显尊也落低声音。

李小囡瞪着黄显周，黄显周连眨了几下，上微微前倾，“你真觉得我是拿话呛他？”

“那蚕现在长多大了？”李小囡压着声音问。

“怪气！”顾砚直起。 [page]

“嗯，我看来了，很难得。”

“嗯，没敢提过，就这一回。”李小囡声音也落得极低。

黄显周迎上顾砚，恭恭敬敬长揖见礼。

他原本就没打算去临海镇吧？他原本就是要来昆山县吧？

“是！哥哥可用功了。去年考评得了第一呢。”

“刚才是谢县尊指哥哥，现在是谢县尊指我。”李小囡笑。

“这是蚕场。”晚晴跟上李小囡，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李小囡犹豫了下，没跟上去。

“你过来！”

“那世爷？”黄显周小心的往顾砚方向努了努嘴。

世爷说的是照应，她谢的是指。

“那你刚才嘛呛他？”李小囡直接问。

“好！”李小囡答了个好字，眨了眨。

“就是个事丫，世的丝绸衣裳什么的。”李小囡低低答。

“这才四月里，刚开始孵蚕呢。”晚晴兴致盎然的打量着四周。

顾砚微微颔首，折扇指着李小囡，笑：“你哥哥很得黄县令照应，你该谢谢他。”

“嗯？我呛他了？”黄显周睛都瞪大了。

“嗯！”李小囡极其肯定的嗯了一声。

“我最擅长格致，哥哥的格致是我教的，世爷请我教他家帐房学算术。”顿了顿，李小囡看着黄显周，低低：“我是在杭城认识世爷的，他看到我，我没看到他。”

晚晴低眉垂急步上前。

“今年的蚕桑怎么样？”顾砚往前面一片桑林过去。

“嗯？你没呛他？你说托世爷的福什么的。”

“不敢当。”黄显周忙拱手还了礼，小心的瞥了李小囡一。

李小囡瞄了黄显周。他这话这语调，还真是怪气的。

“世爷人好的。”李小囡看着黄显周。

晚晴当差呢。

她害怕一切的虫，包括蚕宝宝。

“那就好。”李小囡嘀咕了句，松了气。

“李姑娘客气了。”

李小囡同情的看着黄显周。

晚晴蚕场看蚕，顾砚叫过几个蚕农，细问桑蚕，黄显周落在后面跟着，李小囡看了看，跟上黄显周，低声谢：“县尊的教导，哥哥跟我讲了，谢谢您。”

结人结到怪气，怪不得这位黄显尊学问能力都不差，却从大县到中县，从中县到了小县。

她非常确定，那位世爷刚刚说过黄显周怪气。

“这不是结的话吗？”黄显周睛瞪的更大了，“我这不是结他么。”

“唉！”黄显周肩膀都耷拉下去了，抬手在嘴上拍了下，“我这个人！唉！我明明！唉！”

这小丫果然聪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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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怪不得懂蚕桑。”

前面，顾砚折扇向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