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猛的顿住步，看着王贵，张了张嘴，没能说话，只憋的猛叹了一气。

“好。”何瑞铭站起来，退了两步，站住，看着父亲，关切：“阿爹，你没什么事儿吧？”

石冲边的小厮使了个，小厮立刻落后一步，拉住周郎中，指了指熏鱼，周郎中会意，急忙过去，悄悄吩咐婆装一大碗熏鱼送到前面。

“去临海镇。”顾砚吩咐了句，转往外走。

何承泽拧着眉，片刻，沉沉叹了气。

“想看看咱们这位小主的心气度，唉。”何承泽再次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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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静时分，临海镇海税司旁边那间石小院里。

“走了？”何承泽合上帐本。

顾砚没见他，只让王贵跟着赶去了临海镇。

顾砚在别业门下了，王贵从门房里急迎来。

“姚武就找借拖延卸货，让人看着这批丝绸，立刻打发人过来报信了。”王贵垂手垂答

正屋只亮了一盏油灯，何记老号的当家人何承泽盘膝坐在油灯下，对着本帐册，慢慢拨着算盘珠盘着帐。

李小囡跟着顾砚看了织坊，把能想到的问题问了个清楚明白，再吃了顿织造司的小灶饭菜，在采莲巷下车时，石又偷偷给她包着一大碗熏鱼的小包袱，这一天心满意足。

何承泽似是而非的嗯了一声，了一会儿神，又叹了气，有几分疲惫的吩咐：“你去挑几坛好酒，再封五十两银，给那个阿武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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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了？”顾砚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了句。

如今只能将计就计，把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演到底了。

“阿爹？”何瑞铭看着父亲，迟疑了下，问：“阿爹想看什么？”

往外走，“去他们小厨房看看。”

十几万银呢！

“没事儿，你去吧。”何承泽缓声。

“那个熏鱼！”李小囡回望向那一桶熏鱼。

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们世爷把姚武等人放到临海镇的目的，可姚武这么生生拦下这些丝绸，还打发人跑到别业报信，这事儿肯定不合适。

这个蠢货！

顾砚站住，慢吐了几气。

“前天，姚武他们接了给一只船队卸货的活儿，都是丝绸。姚武发现他们卸下的丝绸数量和杭城织造司开的货单不符，姚武说他估算了下，船上的丝绸得比货单多十几万银的货。

“刚走。”何瑞铭坐到父亲何承泽对面，“大发了一通脾气，说要严办，还说要去一趟杭城，严查杭城织造司，赏了那个姚武一百两银。”

顾砚定不移的推着李小囡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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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到了门，帘掀起，何瑞铭喊了声阿爹，了屋。

不能全怪姚武，是他又大意了，阿囡那妮，对着那一桶又是汗又是土的熏鱼都能，姚武这个穷镖师能好哪儿去？

她好几年没吃过堂的熏鱼了！

昨天亥正前后，姚武的一个兄弟，骑着，浑汗赶到别业，请世爷立刻去一趟临海镇，说是大事儿了。

十几万银，就把这个姚武钓了面！

何瑞铭皱着眉，一脸困惑，“这样不好吗？世爷不是个心机沉的，咱们能看明白他，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