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一次震惊于技艺的湛神奇，是在丝绸博馆，看着演示的绣女将细细一丝线劈成两、四、八……直到劈成一百二十。

“你到上面看过吗？”李小囡往晚晴边挪了一步，问了句。

“嗯？不知。”李小囡随答了句。

“那不是有梯！”晚晴错着牙，压着声音答。

“这是上的料？”顾砚晃着折扇，随问了句。

董山长说，刚开始他狠发愁了几天，担心这个李学栋到会文挣钱，缺课太多，到时候，他给的这个卓异要招人议论，没想到那个李学栋一堂课没缺过，每天最早到府学，光一个勤奋就能给个卓异！

这小妮儿跟世爷有过这么一段情，往后，除非睿亲王府倒了，否则，谁都犯不着得罪这一家。

“对对对！李姑娘要看，那有梯，我去给李姑娘搬梯！”周郎中一把捞起前襟，一边掖在腰带里，一边冲过去搬梯。

“这是海税司的货，上的料在第八第九织坊。”周郎中欠答话。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上去看看，又不会耽误人家。”李小囡请教晚晴。

睿亲王府与国同休，睿亲王府要是倒了，除非改朝换代……

“她们唱的什么歌？”李小囡转问晚晴。

顾砚斜横着李小囡，用折扇又了下，“她们唱的不是吴语？你也听不懂吴语了？”

“二号织坊那架织机刚刚绷上线，下官是说，二号织坊比这个有意思。”周郎中急忙陪笑打岔。

织坊一角，放着架差不多一丈一丈宽，两丈多长的大织机，织机上面坐着个利落女，唱着歌谣，手脚并用，如瀑布般的五彩丝线随之起伏动，织机下面坐着的女两只脚替踩着踏板，飞快的抛着飞梭。

给那个李学栋一个卓异。

李小囡微微侧，看看用力挪着梯的周郎中，再看看晃着折扇的顾砚。

顾砚嗯了一声，看着直呆呆看傻了的李小囡，往前两步，站在李小囡侧，用折扇在李小囡肩上了，“她们唱得什么？”

她怎么有一跟着不学无术的二代纨绔欺男霸女的觉呢？

李小囡了织坊，看着前的情形，悠悠一声长叹。

那一次的震惊跟前相比，如同珠辉之于明月！

兴得董山长一提李学栋，必定加一句知礼懂事儿。

“就叫挽歌，是她们自己编的，她们俩能听懂就行。”晚晴站得规矩，答的规矩。

李小囡看看周郎中，再看向顾砚，顾砚迎上她的目光，冲周郎中努了努嘴，“他怕咱们坏了他的缎。”

“挽歌。”李小囡看了顾砚，答了句。

这匹缎织了一半多了，这位上去扯上几把，这匹缎可就废了！

“不是不是……”周郎中汗都要下来了。

周郎中吓了一。

她就不能不跟她说话吗！

周郎中一向以心思捷著称，一眨的功夫，就从世爷和，一路想到了改朝换代。

晚晴用力瞪了李小囡一，没理她。

顾砚仰看着十指如飞的挽工，没理李小囡。

“你想上去看看？要不咱们试试，也织一段？我看着也不怎么难。”顾砚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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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织机旁边，整齐的排着几十架综织机，踏板响声急促，梭线飞舞。

李小囡没看那些综织机，两只睛盯着大织机上的挽工和织工，看的目瞪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