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李银珠跟了一会儿，没看来李小囡在看什么。

李银珠摸着光的织机，不释手。

“嫂才多大？就有孩了？要不是看嫂发挽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跟我三阿差不多大呢。”李小囡一声惊叹。

“这布真细密真好看，嫂织这布什么用啊？”李小囡再伸去看不停的上上下下的综箱。

“我三阿想要个像嫂这么大的织机，可我们家房太小，没地方放。”李小囡叹了气，“我没过门的嫂也有个这样的织机，也是用来织嫁妆的，嫂，这嫁妆布一定要自己织吗？不能买？”

李银珠两只直直的瞪着妇人飞快的踩来踩去的两只脚，看得太专心，没听到妇人的话。

“嫂织的这是什么样？”李小囡绕过李银珠，伸看卷轴前的一段细布。

妇人用的是一个八综的大织机，飞棱踩踏板，手脚极快，还能看着李银珠招呼，“看织机还是看综片？要织嫁妆啦？”

李银珠跟着李小囡挨家看。

“给我闺女当嫁妆。”

“我们去年刚从昆山县搬到平江，我哥哥考中了秀才，在府学念书，我们就住在学院街。”李小囡笑容甜甜。

两个伙计站在旁边闲磕牙。

还没正月，布行里一大半的铺都还关着门。

“谢谢嫂，我们回去跟大阿商量商量，大阿有铜钿。”李小囡和妇人挥手，拉着李银珠往外走。

妇人停下织机，笑了声，“你这妮儿真会讲话，我都三十多了。这是你三阿？你们来看什么？织机还是综片？我给你们算便宜些。”

两个人边走边看，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了布行。

“你要看织机？织机在那边。”李银珠拉着李小囡去看织机。

“这是开富贵。”妇人笑应了句。

“哟！那你们可是书香门第！你家有多大地方？这个四综的能放得下吗？那个是人家寄卖的，真正的好东西，七成的价就行，还送一个三综箱。”妇人站起来，带两人去看角落里的一个四综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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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银珠凑上前看妇人织布。

“你这妮儿官话讲得真好，又不像他们北边人。家哪儿的？”

“当然能买，就是太贵了不划算！”妇人朗利落，“样也少。能买得起这细布的，也就能买得起织机综片和本，要么自己织，要么托人织，又便宜又好。

李银珠吓了一。

“枝新买了个六综织布机，织来的布又细又好看。”李小囡伸着，仔细看着柜台里的一匹匹细布。

“太贵了，买不起。”李银珠盯着织机，退了几步。

一大片大大小小的织机、综箱、综片后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正在织布。

“那个三综箱单买就要两千铜钿呢，这样吧，我再送你一本三综本，薄的那个，划算得很呢。”妇人踮脚拿了本下来，在李银珠面前晃了晃。

凭着他俩的丰富经验，扫一，就知这俩妮既没钱，也不当家。

“你给九千个铜钿就行。”妇人笑。

“这机真，真好看，嫂，这机多少铜钿啊？”李银珠鼓足勇气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