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让别人措不及防，她控局的本事，直到现在，他都十分佩服。

顾砚睛微眯，看着史大姑娘。

这位太太肯定不是因为郁结，肯定不是一个人过来，

这位潘太太疏朗诙谐，史家老太君的她，史家上上下下都尊重她照应她，她怎么会心情郁结？

他行退了和史大姑娘的婚约，阿娘不甘心，潘太太肯定也不甘心，那位史大姑娘更不甘心，史大姑娘甚至找到睿亲王府，要当面质问他，他没见她，他不想见她。

“晚上来我家吃饭，咱们好好说说话儿。”老太太盛情邀请了句，跟着下了台阶。

潘太太最疼史大姑娘，把史大姑娘视若已，潘太太和他阿娘，都觉得他和史大姑娘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顾砚吩咐小厮叫洪伯，告诉他潘太太已经离别业码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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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太太这一趟过来，必定是为了史大姑娘。

顾砚听了史府事的禀报，睛眯起，片刻就舒开，淡然答了句知了。

她可不是因为她心情郁结而来，她来，是为了让他心情郁结！

洪伯极其意外，顾不上多问，急忙让人拿了别业图纸过来，提着建议让顾砚选定了潘太太居住的院落，接着吩咐收拾院落，调人手，急匆匆吩咐完，就赶赶往别业码，迎接潘太太。

书，从来不这些事儿，不用问他，我跟妹妹们商量就行。”李金珠忙陪笑。

用不着看清楚，她的眉模样，他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他一都不想再看到她。

这是史大姑娘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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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太太和他阿娘从极小起就是最要好的手帕，嫁史家没几年就守了寡。

“这是正理儿，念书这事儿，最要专心。”老爷赞赏了句，“下最要的事，是找个地方当作坊，这些得赶腌上。作坊不能找在城里，城里的赁钱太贵，我跟老大去城外看看。等咸腌上了，再找铺也不晚。”

老爷说着，转下台阶。

顾砚没顾上看李小囡一家门理那一院的闹。

潘世易带来的他阿娘的那封信上，说他大夫嫡亲的姑母潘太太最近心情郁结，要到平江府他们王府别业住一阵，散散心，嘱他用心照应。

从前，这位乐呵了一辈，病重将死的时候，听说都是笑着笑着没气儿的。

半个时辰后，顾砚站在别业码，有一下没一下晃着折扇，看着缓缓靠近码的阔大楼船。

史大姑娘披着件藕合薄斗蓬，扶着潘太太，看着潘太太，仿佛里只有潘太太，顾砚看不清楚她的眉。

顾砚想了一个晚上，原本打算隔天去一趟杭城，请六舅母面，邀请潘太太到杭城去散心，可第二天一大清早，史府事儿就了别业大门：潘太太的船已经绕过平江城码，离别业码不远了。

楼船靠上码，宽宽的板搭上码，史大姑娘扶着潘太太，踩上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