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兰也不说话，她默默收拾着屋，将东西归置好后，又端来盆，为吴咎拭脸上污迹。等她拿起吴咎双手，才发现这双手早已血模糊，烂得不成形状了。陈淑兰不敢哭，她怕引起吴咎伤心，低着一清理着伤，每一次碰，吴咎疼得眉就皱一下，直到清理完毕，吴咎始终咬着牙，不吭一声，可是汗还是透了发，浑象洗了一样。

陈淑兰抬起脸，定得看着郑栋，使劲说，

陈淑兰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就窜下地，几步跑到门，打开门，刚想大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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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栋长叹一气，说，

吴咎已经麻木了，就连陈淑兰屋，他都没反应，直勾勾注视着前方，脑一片空白，这一晚上发生事情太多了，超越他承受极限。此刻，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整个人傻了一般枯坐着。

“你是不是，很喜吴咎……”

陈淑兰顾不得穿鞋，蹑手蹑脚走近一看，他正专心致志磨着一柄细长刀，这东西是她从没见过，也不敢问，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看着。

你，……你是好人，你大恩大德，俺一辈也忘不了，……呜呜……”

“啊……！”陈淑兰一下就从梦里吓醒，她大大着气，惊魂未定闭上睛，刚才梦里一幕着实吓坏她了。陈淑兰闭着睛，伸手去摸睡在边吴咎。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有，陈淑兰再次惊恐地睁开睛，床上，屋里本没有吴咎踪影。

陈淑兰睛在屋里搜寻半天，也没找到可以包扎伤的东西。她背过去，解开衣服，“嘶！”，有发黄的贴内衣被撕成两半。陈淑兰穿好衣服，将内衣裹到吴咎手上。

不知什么时候，陈淑兰也昏昏睡去。梦里，村后山神庙里山神爷手拿一把大铁叉现在面前，这是她所能想象最恐怖，最吓人的面孔了，黢黑脸上长满了钢针般胡须，圆铃般睛放摄人寒光，鼻只剩下一半……山神爷正在追赶吴咎。突然，吴咎一下跌倒在地，山神爷举铁叉狠狠叉了下去……。

这是军刺，是吴咎临走前，从邱五那军用仓库偷来的，当时他只想防用。到这，发现用不上，就藏了起来。今天早上，吴咎起床后，翻军刺，看到上面锈迹斑斑，便从院里磨起来。

郑栋摇着，转走了。

“刚才在屋外，我想你也听到了，吴咎遭遇很惨……我也不想多说。下我要急着赶回去。可实在放心不下吴咎。你能答应我，照看他吗。”

陈淑兰没有走，她象上次吴咎生病时那样，把他揽在怀里，拥着，嘴里轻声哼着眠曲，一下下轻轻拍打着。

就看到吴咎坐在院里，背对着陈淑兰，一下下磨着什么东西。

吴咎睡着了，疲力尽的他只想睡觉，所有一切都是梦，一场无休止的噩梦，他只想从此睡下去，再也不要醒来。 [page]

“吴……”

陈淑兰先是一楞，脸通红，不好意思低下，嘴里还是回答：“恩。”

“你要真喜他，就好好他，哪里也别让他去，我不是吓唬你，他只要走这个村，就会没命的……吴咎是个好孩，也应该能是个好丈夫，只是这孩命…太苦了。我看来，你也是个好女孩，如果可以的话，好好照顾他，他现在……”

“郑叔叔，你放心走吧，吴咎哥有俺呢，…俺…俺…就是死了，也不让人害他。”

郑栋见对方是个女孩，本来就很吃惊，可没想到她竟然哭得比吴咎还要伤心。忽然，他好象明白了什么，说话气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