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问一句，”我想起来了，“你要不要吃儿糕？”盘里还剩下半个和脑袋。

“你反省一下看，”他说，被发遮住的睛眠似地看着我。他喝了两咖啡，停住让我思索一会儿，然后又接下去说，“不过，要真正追究起来的话，这本与彼得无关。而是我。是我想要毁掉你。”

“哦，我看是冰块掉下来了，”我说。“我正在给冰箱除霜。”咖啡已经煮好，香味散发了来。我把两只杯放在桌上，斟满咖啡。

“我在电话里告诉过你了，”我说。

“哦，这就没问题了，”邓肯说。他正看着我，自从他来之后这还是第一回。“你的气也好多了。瞧你喜气洋洋的，满心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我尽可能把这些一五一十地讲给邓肯听。他对这些东西似乎既不伤，也不兴，甚至也不到惊奇。

看着他吃糕，我到特别的满足，似乎我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尽他在吃糕的时候并没有兴得大叫大嚷，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我愉快地朝他微笑着。

“的确我又能吃了，”我说。“午饭我吃了排。”说最后这句话我颇有几分自豪。使我仍然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敢于行这样的尝试，而且还取得了成功。

我心里一沉。“真的吗？”我问。

“我希望恩斯丽会到幸福。”我这是真话。让我兴的是，她终于证明我一直对她照顾自己的能力信不疑几乎到了迷信的地步并没有错：最近一段时间我的这信心曾经产生过动摇。“她至少得到了她追求的一切，”我说，“我觉得这也算是不错了吧。”

“你指的是彼得打算把你毁掉那些事？”

说到恩斯丽使我想起了纳德。在听说恩斯丽结婚的消息之后不久我就跟克拉拉通了电话，让她转告不必再躲躲藏藏的，可以来了。后来克拉拉给我回了电话。“我很为他担心，”她说。“照理他不应该再担心了，可是他并没有放下心来。我原以为他上就会回去，但是他说他不想走。他就是不敢门，一天到晚待在亚瑟房里倒是兴兴的。大分时间里，几个孩都很喜他，说真的，有这么个人在边，帮我照看一下孩，我真是求之不得呢，不过问题是亚瑟所有的玩他都要玩，而且他们有时要吵嘴。他一直没有去上班，也没有去电话通知公司说他现在住在我这里。要是他老是这样下去的话，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尽如此，从她气中听得来，她比平时能多了。

显一副男汉气概来。恩斯丽在忙中匆匆同我说了几句话，她告诉我说他们准备到尼亚加拉大瀑布去度月，她又说她认为费什将来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父亲”，这是她的原话。

他没有朝我笑；他全神贯注地忙着吃东西。

我。

“又给扔到了世界上，”邓肯若有所思地说。他一边咬着大拇指。“不知我将来会怎样。”他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怎么心。

“谢谢，”我谦虚地说。“有时间的话我很喜烹任。”我坐在一边，看着糕一消失在他的嘴里，先是微笑的粉红嘴，然后是鼻跟一只睛。不一会儿，那张脸上只剩下了最后一只绿睛；一眨工夫它也不见了。他开始吃起发来。

他。我给他拿来叉，又把放在架上的盘里的残余糕取了下来。我把蒙在外面的保鲜揭开。“主要就是这个脑袋了，”我说。

冰箱里面砰地响了一声，像是金属的撞击。邓肯一惊，把大拇指从嘴里了来。“什么声音？”

“嗯，”他说，“我看这对费什倒也是件好事，人总不能老在虚幻中生活。不过特雷弗却是够伤心的。他神经痛发作，上床躺下了，连饭也不肯起来。这就是说我迟早得搬去住了。你听说过破裂的家对人会有多大的毁灭影响吧，我可不想让自己的格遭到扭曲。”

“我还不知你会糕，”他叉了一块吃下去后说，“同特雷弗的几乎不相上下。”

“好吧，”他说，“很乐意遵命。也许彼得是想毁了你，也许是我想要毁了你，或者我们俩都想把对方毁掉，那又怎样呢？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已经回到了所谓的现实生活当中，你是个毁灭者。”

他把最后一巧克力卷发用叉刮净，然后把盘推开。“谢谢，”他着嘴说。“真好吃。”

“这真可笑，”他一本正经地说。“彼得并没有打算把你毁掉。这只是于你自己的想象。其实是你想要把他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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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经质地一笑。“你别这样说了。”

“喂，你又能吃东西了吧？”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邓肯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