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煜治国不行，词却是写得极好，‘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为来难，教君恣意怜。’这是何等意境，又是柔的人儿。若是那小周后尚在，传召来，肆意亵玩一番，当真别有一番味。”赵炅脑中突然冒一个古怪的想法，心邪火更炽，暗暗为不能一亲芳泽而有些惋惜。焚琴煮鹤之举，正是他的最。皇帝了快三年，对争的妃嫔女已经有些腻味了。

“这个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赵炅将手中关于安西的奏折都给赵普，沉声，“前朝藩镇，对朝廷还不是声声的效忠，结果如何？”说到后来，赵炅也有些咬牙切齿，大宋赵氏对藩镇的憎恶，比契丹更，下河西藩镇简直是集天下骄兵悍将之大成，层层都由下面推举来，简直把天理都要翻过来了。

这就好比一场狩猎，各路大将率兵并将北汉这与中原角逐多年的公鹿团团围住，绊倒在地，住颈，锁住四肢，让它不能反抗。

一边放手让这些骄兵悍将为所为，一边还能保持对军队度的控制权，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神仙了。不过丞相的，总不能皇帝说是就是，总要有拾遗补缺。

臣二人商定了对陈德的置，过了这个冬天，平定太原，收服燕云，规模宏大的北伐之役就要拉开序幕，陈德作为不安定因素，将赵德昭一样，被赵炅带在边随扈。

“不过，官家倒是说中了一件事，现在就算是杀了陈德，对收服河西也毫无益，这些骄兵悍将会在第二天推举一个主帅来，说不定比陈德更加暴，说不定转就易帜投靠了契丹。”赵普轻轻叹了一气，附和。因为下桀骜不驯而保住命，这陈德还真是好命。

这时，最光辉的时刻将留给赵炅本人，他会像唐太宗当年一样御驾亲征，亲率禁军主力直趋太原。给这个中原朝廷的百年宿敌以最后的致命一击，一统天下。北汉兵虽然韧彪悍，但总数不过五六万人，大宋数十万禁军全力一击，必将土崩瓦解。

然后，便是北伐燕云，赵炅和赵普、曹彬等心腹重臣早已商定，攻克太原后，先不着急发下犒赏，免得将士们得了财帛无心作战，所谓气可鼓不可，要一鼓作气，收复燕云。

人心隔肚，陈德在安西军中威望如何实在难以查知，若是单单依照奏折密报的说法，州府官员对当朝官家的忠心无二，可谓比天比海，就算契丹人杀过来，让这些官员把家小都杀了犒赏将士守城都毫无问题，可实际上呢？

只要收复了燕云，赵炅心因为斧声烛影而背负的罪恶就彻底消除了，天下人对他这个真龙天再也说不半分不是来。当年唐太宗还不是杀了两个兄弟，囚禁了父亲得来的皇位，可是他扫平突厥，将天下治理得团锦簇，谁人提起贞观之治来，都要称赞，哪三个倒霉的人，不过是真正的皇者路边不开的石儿罢了。

“不过，今日吾在汴梁斩了陈德，依着那河西诸将的习，只怕明日便推举一个主帅来。倒还不如留他在汴梁，利用他素日对旧的恩义，稳住河西，待东面事了，吾御驾亲征，铲平这骄兵悍将。”

正月一至，赵炅便将分遣众将，发兵攻打隆州、盂州、汾州、沁州等河东州府，割裂北汉军，以孤立太原。河节度使崔彦、彰德节度使李汉琼、桂州观察使曹翰、彰信节度使刘遇四路大军并，由曹彬统率，把太原围个不通。云州观察使郭扼守石岭关，挡住从北救援北汉的辽军。孟玄喆为镇州驻泊兵都钤辖，挡住东两面救援北汉之辽军。

赵炅长呼了一气，长而起，负手立于窗前，看鹅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皇御内妆成一个银白的世界，偶尔有太监女在游廊间匆匆走过，一个个鼻睛冻得红通通的。一寒风从窗外来，因为批阅奏折而浑发，颇有些昏的赵炅只觉浑一阵舒，屋里熊熊的炭火烤得他咙有些发，心也有一火焰在燃烧一样，就在这志得意满地时候，忽然想起李煜，听说江南小周后倒是个天姿国的人儿，可惜红颜薄命，死在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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