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这是他们的本能，虽然不至于像是吞魂一样，将母吞吃殆尽，但期本就凶险，再加上魂魄受损，母堪称九死一生。故而渊女很少有愿意受者，渊才会把主意打到人间女的上。而带有渊血统的孩，从生下来，就沾着母亲的血债，带着噬魂的恶瘾。只不过这来自母的供养，灵海里察觉不到罢了。”

“叶小友与他相甚密，平常他有哪些不同常人的症状，想必更为清楚。”郁家主看向座，轻笑，“我一开始以为青崖不知情，但看诸位这反应，实在叫我大吃一惊。这样的孽，你们竟能容他？”

叶澄懵了。他下意识看向台上诸人。诸位长辈面沉如，却也没反驳。于是叶澄知，他说的是真的。

他过去一直以为，莫盈师叔是单纯的难产而死。

这一瞬间叶澄想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莫凡会着芳泽从小“静心”，其他长辈也不涉这明显过激的手段；为什么已经，芳泽夜里还这么怕冷；为什么一向开明的师父，不赞同他与芳泽合籍……

一片寂静之中，霞峰峰主闭了闭睛，沙哑的声音中闪过一丝悲意：“尚在腹中的懵懂稚儿，全凭本能行事，岂能因此就断定罪行？”

当初莫师妹被救回青崖时，已经是怀后期，本没办法去胎。后来莫师妹在生产中死去，他们心中也悲痛万分。但他们商议过后，还是决定养大季芳泽。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季芳泽什么也不懂，他毕竟是无辜的。只要季芳泽别迈去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他们就没想过要杀死季芳泽。这和他是不是叶澄的侣，没有半分关系。

“渊留在人间的遗腹，可能最多也就那么几百个，这上百人都忍不了，凭什么他就能忍得住？更凭什么，刚好是他，年轻轻轻，就有如此的修为境界？”

青崖一位峰主沉声：“他当初从外归来，当众验过灵海，净净。”

“青崖的莫盈真人当年被渊主所俘。季芳泽在渊之中，想必也算血统贵，焉知没有躲避探查之法？你们如何证明他没过？”

“你拿不证据，这世上难有随意诬告，被告之人自证清白的理？你如何证明他过？”

一直没说话，好像被此事惊住了的叶澄，突然开：“我敢以命担保他没过。郁家主也敢以命担保他过吗？”

叶澄抬起，语调平静：“若是郁家主敢，我便与郁家主开生死台。”

“你死，此事了；我死，他同我一起。”

“阿澄，胡言些什么。”不等郁家主开，掌门站起，一锤定音，“我们青崖都是些提剑的人，却也知有理有据一说。郁家主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没有确切的证据，还是免开尊，以免引起麻烦，就不好了。”

“看来青崖是执意要护着他了。”

郁家主转要走，跟随他离去的几位郁家人，却被守在门的青崖弟执剑拦下。

纵然是好脾气的霞峰峰主，也忍不住冷笑：“莫非你们郁家在青崖闹完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这几位这么喜在青崖转，就留在青崖客吧。若再有下次，只怕郁家主也得在青崖住几年。”

郁家主终于有了怒意：“我此上青崖，是不愿青崖一时执迷，误歧途。你们如此信他，却不知天下人信不信！”

掌门平静：“我青崖守护人族千年，二十年前渊一战，更是死伤过半。青崖执剑，不过是为了心中义，何曾在乎过天下人怎么看。”

郁家主拂袖离去，只留下殿中青崖诸人。

季芳泽几乎是踉踉跄跄地走到叶澄边，甚至不敢抓叶澄的手，只是拉着他的衣袖，脸苍白如纸：“师兄，我真的没有，我是难受，可我没害过人。我真的……”

“我知。”叶澄打断了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季芳泽脸上的伤，对他笑了笑，“你先回家等我，给自己上药，好不好？我还有些事要与师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