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实人并不平等，有亲疏远近之分，人又往往是自私的，那个打手的命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可段寒霆却是她的命，她能为他豁一切！

他握着文明，对荣音，“我第一次杀人，跟你一样，手不停地抖，可没办法，我不杀了他，我心的人就得死。”

学医的时候师父告诉她，人人生来平等，每一条命都是珍贵的。

大雨没有一减弱的迹象，噼里啪啦地砸在车上，砸在帽檐上，也砸在人们的脸上，荣音在段寒霆怀里，几乎睁不开睛。

他年纪看上去和段大帅差不多，面线条却显得更柔和些，角有着的褶皱，眉心也有几纹路，常年思虑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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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板。”

荣音看着手中的匕首，仿佛整个人都不能动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杀人，真正意义上的杀人。

几辆黑的轿车从四面八方开巷里，开枪的人均是黑衣黑帽，面容庄严肃穆，如同来自地狱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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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视线中，轿车的车门被打开，黑衣人撑着伞恭敬地立在一侧，一只文明先着地，接着是一双布鞋，长衫，走下来一位中年男人。

段寒霆眉心一凛，下意识地将荣音揽怀里，迎上那班黑衣人，眯着睛盯着他们。

一句话，直戳荣音的心门，让她方才还在哆嗦的手，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了，“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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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玉笙就坐在她对面的长椅上，叠着长，长衫下黑的丝绸，脚上一尘土都不沾，上别无长，只拇指着一枚玉扳指。

他们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等待着，段寒霆办公室给下打电话去了，荣音坐在椅上，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旁边的打手们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瞪大睛，只觉得胃里上下翻涌，不敢置信地看着拿着刀，在风中颤栗的弱女。

隔得太远，荣音看不清楚来人长什么模样，却明显觉到段寒霆的僵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低喃了一声。

“啊——”打手们被这一幕刺激到，纷纷抡起铁朝荣音砍去。

见他微挑了下眉，荣音方才从怔忡中回过神来，在江湖大佬面前也不掩饰，抬起右手，“瞧，还哆嗦呢。”

他说的没错，那些打手都是一群杀红了的疯，他们一心想要段寒霆的命，如果她不把匕首那人的肚里，那么那人手里的铁就会砸在段寒霆的脑袋上，正因如此，她下手才会那般不留情，直接豁开了那人的肚，冲的就是一刀毙命，因为他不死，她男人就得死。

杜老板派车以最快的速度将雷震送去慈安医院。

一浑厚低哑的声音忽然侵她的耳朵，荣音一怔，缓缓抬起来。

杜玉笙溢一声笑，笑声里却没有丝毫嘲笑的意味，带着些过来人的了然和笑意。

不知来者何人，是敌是友。

段寒霆眉一眯，正要护着荣音将那些打手踹飞，只听“砰砰砰砰”几声枪响，打手们纷纷中弹，在雨中晃了几晃，便尽数倒了下去。

荣音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战斗，医院之时手还在发抖，状况不适合手术，便拜托了一位相熟的外科医生，将雷震推了手术室。

可如今的他坐在那里，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一派长者的温和，让人实在无法和传说中上海滩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杜老板联系到一起。

“第一次杀人，怕吗？”

段寒霆觉到脑后生风，躲闪不及以为这挨定了，后颈突然一片，他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就见拎着那人一血，小腹多了一个血窟窿，而他后，荣音拿着一把匕首，净利落地穿了他的肚，连带着都给划拉了来，人当场嗝，生生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