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还有锦瑟、一弦、华年。”

二老爷一家的回归，让李府闹了一整日，到了晚间用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才各怀着心思回自己苑里。

到底被外派了十几年，李昶与李老夫人有不少话要聊，当他回来就发现今日夫人神不对。

锦瑟为李昶去了外袍，挂在架上，默默地退了去，不打扰老爷夫人，去检查屋外的火。

烧地龙必须在屋外布置，差人烧火，气才能通过火传屋内，整个西苑只有懋南院的主屋有地龙，这耗费不少，不是普通人家能供给的。

李昶来到余氏边，屋里烧着地龙，并不冷，但余氏的手却有些寒凉。

余氏这才惊觉边来了人：“老爷回来了。”

“夫人可是不习惯李府？”

“与我们在江南终究不同，不过我陪你在京城生活过，匀些时日，总能习惯。倒是映月，在船上呕了几次后，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李映月，便是两人的女儿。

“可请过大夫？”

“请了，开了些药，让她先歇着，只是你知她小儿多，整日闹腾着，我让崇儿去看她了。”

想到女儿，李昶也是疼的。

“下午我不在，李家可有人怠慢了你？

“未曾，那家李济虽偏帮长房，但也不敢在明面上为难我。”

“夫人多担待些，我们终究离开京城太久了。”

李昶想到大房今天屡次下威也是凝重了一些，连来接船的人都只是旁支的人，更别提大夫人特意来迟，晚间用餐时，更是话语夹抢带刺的。

“老爷可别担心我，倒是你，我知你近日不太利。”

李昶这里看着礼繁多，但仔细分辨便能发现，平级的官员甚少过来，更别提上级了，他们也只是表面团锦簇。

李昶慢慢握上余氏的手，长长叹了一声：“我本想调吏，不知为何只得了工的差，虽是左侍郎，但是在工能有何作为？”

余氏挣了挣手，见李昶不理会，屋里也没别人，一抹羞赧，也随他去了。

她虽不了解朝政，却也明白大致格局与利害关系。

吏和工看似都在六中，但现实中，地位却不一样。

六由吏、、礼、刑、兵、工组成，重要程度排列，当然每朝每代顺序稍有不同，但吏绝对是永恒的门门，吏掌官员的升迁、奖励、考授、恩荫、请封等十几项事务，哪一项不涉及官员们的命脉，在六中可谓权利最大。

而工呢，掌工程、利、修缮、屯田等事务，说通俗，这就是纯粹的技术劳工，怎么和其他关系社稷与权利的门比，手中无权，还常常要背锅，比如哪里灾冰灾蝗灾，工首当其冲问责，这就是功绩难，挨批常事的门。

也难怪李昶不利，好好的吏变成了工，谁能舒服。

余氏安：“左侍郎总比右侍郎要好些。”

一般而言，在朝堂上，左比右权利稍一些。

李昶成婚这些年来，始终敬重自己的正妻，正是因为余氏总能跟的上他的思路，与旁的小家女终究不同，别的女可偶尔怡情，但余氏却是可以与自己平起平坐的。

李昶：“你知工是个什么光景，那就是冷衙门。而且，我总觉得事有蹊跷，之前赵总督分明说，准备任命我的是吏的官职，为何中途又变了。”